當他的目掃過呼呼大睡的紈絝四人組時，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，但看到他們前面的宋河時，又舒展開來。
“今日測驗，不考策論，不考詩賦，只考一樣——默經。”
李漁的聲音在安靜的學堂裡迴響。
“題目，《大學》首章，自‘大學之道，在明明德’起，至‘此謂知本，此謂知之至也’止。全文共計一千一百餘字，限時一個時辰。開始！”
話音剛落，學堂裡便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一千多字！一字不差地默寫下來？
這對一群平均年齡不過十來歲的孩子來說，難度堪稱登天！許多人當場就傻眼了，抓著筆，半天落不下一個字。
王六等幾個優等生，則是面喜，這正是他們一展手的好機會。
而盧晚四人，在聽到題目的瞬間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出了狂喜的表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這題……老大三天前剛押過！
不，不能說押。
老大是把整本《大學》都掰開了碎了，讓他們翻來覆去地背，這一段更是重點中的重點！
他們強忍著激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埋頭筆疾書。
宋河更是氣定神閒。
他提筆蘸墨，手腕輕，筆尖在宣紙上如游龍舞。
一個個蠅頭小楷，工整雋秀，躍然紙上。
他甚至不需要思考，那些文字就像是早已刻印在靈魂深，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。
一氣呵，毫無滯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宋河便已停筆。
他吹乾墨跡，將卷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確認無誤後，起卷。
他是第一個卷的。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，有驚訝，有懷疑，更有不屑。
“這麼快？肯定是胡寫的！”
“就是，裝模作樣！”
宋河沒理會這些議論，徑直走回座位，閉目養神。
隨著時間推移，其他人也陸續卷。
盧晚四人組居然也都在規定時間完了，雖然寫得歪歪扭扭，塗改不，但總歸是寫滿了。
一個時辰到，李漁宣佈收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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