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館的焦糖香氣漸漸淡去,周大姐捧著微涼的式咖啡,指尖在杯壁上輕輕,目飄向窗外昏黃的路燈 —— 的思緒,正順著記憶的藤蔓,回到 2022 年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。
“施紅來公司的時候,是 2022 年 6 月,剛過完端午節。” 周大姐的聲音帶著幾分悠遠,像是在講述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,“當時研發中心正缺高階工程師,胡然拿著施紅的簡歷在行政部炫耀,說‘這是我以前研究所的老同事,技得很,能幫咱們中心啃下骨頭’。我當時還覺得,胡然真是為公司著想,沒想,他心裡打的是別的算盤。”
2022 年 7 月,施紅職剛滿一個月,就牽頭負責了 “智慧測最佳化” 專案 —— 這是公司當年重點推進的研發任務,關係到後續與大客戶的合作。施紅每天早出晚歸,辦公室的燈常常亮到深夜,電腦螢幕上滿是複雜的技引數和設計圖紙。胡然作為研發中心主任,起初確實常去施紅的工位 “指導工作”,手裡拿著紅簽字筆,在圖紙上圈出需要修改的地方,語氣也還算溫和:“這裡的測靈敏度引數再調高點,客戶那邊要求比較嚴格。”
“那時候大家都覺得,胡然是真看重施紅的技。” 周大姐回憶道,“施紅也激胡然的,覺得老同事幫自己快速適應了新環境。有一次從老家回來,還特意給胡然帶了兩盒特產茶葉,說‘謝謝胡主任這段時間的照顧’。可誰知道,胡然從那時候起,心思就開始歪了。”
8 月的一個週五下午,臨近下班,胡然突然把施紅到自己的辦公室。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,書架上擺著幾尊緻的瓷,牆上還掛著一幅裝裱的書法作品 —— 這些都是以前沒見過的。胡然從屜裡拿出一個包裝緻的盒子,遞給施紅:“施紅,你這段時間專案做得不錯,這是給你的獎勵,算是團隊福利。”
施紅開啟盒子,裡面躺著一條銀項鍊,吊墜是朵鏤空的玉蘭花,在夕下泛著溫潤的澤。心裡咯噔一下 —— 這條項鍊看著就價值不菲,而且從未聽說公司有 “專案獎勵項鍊” 的規矩。“胡主任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 施紅把盒子推回去,語氣誠懇,“專案能推進順利,是整個團隊的功勞,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。”
胡然卻把盒子又推了過來,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:“跟我還客氣什麼?咱們是老同事,這點心意你得收下。以後在研發中心,還有很多需要互相照應的地方呢。” 他的目在施紅臉上停留了太久,帶著一種讓施紅渾不自在的灼熱。
施紅強忍著不適,再次把盒子推回去:“胡主任,真的謝謝您,但公司有規定,員工不能收貴重禮品,這項鍊我確實不能要。要是您真想獎勵團隊,不如申請點專案獎金,大家一起分,這樣更合適。” 說完,起就想走,卻被胡然住了。
“施紅,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有別的意思?” 胡然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委屈,“我只是覺得你是個難得的人才,想多幫你一把。你看你一個人,在研發領域打拼多不容易,要是有人能幫你搭把手,不是能走很多彎路嗎?”
施紅愣了一下,沒想到胡然會這麼說。定了定神,語氣堅定:“胡主任,我知道您是好意,但我相信憑自己的技和努力,能在研發領域站穩腳跟。謝謝您的關心,要是沒別的事,我先回工位整理專案報告了。” 說完,轉走出辦公室,後傳來胡然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。
從那以後,胡然開始頻繁找藉口約施紅吃飯、加班。9 月初的一個週四,胡然以 “討論專案進度” 為由,約施紅晚上在公司附近的西餐廳吃飯。施紅本想拒絕,可胡然說 “專案有急問題需要當面通”,只能著頭皮赴約。
西餐廳裡燈昏暗,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。胡然點了昂貴的紅酒和牛排,卻很提專案的事,反而一直聊起以前在研究所的往事,話裡話外都在暗示 “兩人緣分不淺”。吃到一半,他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,裡面是一瓶名牌香水:“我看你平時不怎麼化妝,這款香水味道很淡,很適合你。”
施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把香水推回去,語氣嚴肅:“胡主任,我們今天是來討論專案的,您要是沒別的工作安排,我就先回去了。這些東西,您還是收起來吧。”
“施紅,你就這麼不給我面子?” 胡然的笑容僵在臉上,語氣裡帶著一不滿,“我對你的心思,你真的不懂嗎?只要你跟我好,以後研發中心的資源,優先給你;晉升機會,我也會幫你爭取。你一個人,在公司單打獨鬥多累啊,有我幫你,不是更好嗎?”
“胡主任,我想您誤會了。” 施紅站起,拿起包,“我來公司是為了做研發,不是為了走捷徑。我靠自己的技吃飯,不需要這樣的‘幫助’。咱們是老同事,也是上下級,希您以後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不要再提這些不合適的話題。” 說完,轉就走,留下胡然一個人坐在餐桌前,臉鐵青。
真正讓兩人徹底撕破臉的,是 10 月的公司團建。那天團建結束後,已經是晚上九點多,胡然攔住準備打車回家的施紅,笑著說:“這麼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,順路。” 施紅本想拒絕,可看著胡然 “誠懇” 的眼神,又想起之前多次拒絕已經讓兩人關係有些張,怕影響後續工作,便點了點頭。
車子駛出團建場地,沿著江邊公路緩緩前行。一路上,胡然都在說些無關要的話,氣氛有些尷尬。快到施紅家小區門口時,胡然突然把車停在路邊,轉過頭,眼神灼熱地看著施紅:“施紅,我再問你一次,你願意跟我好嗎?你這麼能幹,長得又漂亮,跟著我,我保證讓你兩年升為研發中心副主任,以後還有更大的發展空間。”
說著,他突然手去握施紅的手。施紅嚇了一跳,連忙回手,往旁邊挪了挪,語氣冰冷:“胡主任,我們是同事,更是老人,您說這些話、做這些事,都不合適!我再說一遍,我靠技吃飯,不需要這樣的‘機會’,也不會用這種方式獲取晉升。請您放尊重一點!”
被拒絕後,胡然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沒再說話,重新發車子,把車開到施紅家樓下,冷冷地丟下一句 “你別後悔”,就猛地踩下油門,車子疾馳而去,留下施紅一個人站在路邊,心裡又氣又怕。
“從那以後,胡然就開始明目張膽地針對施紅了。” 周大姐的聲音拉回了現實,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惋惜,“施紅負責的專案,他故意拖延審批,原本三天能批下來的方案,生生拖了半個月;團隊裡的優質資源,也都優先分給其他同事,施紅的專案組只能用些老舊的裝置;甚至在部門會議上,胡然還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批評施紅‘專案推進太慢,缺乏團隊協作能力’。”
施紅好幾次去找胡然理論,可每次都被他以 “工作能力不足”“不服從管理” 為由懟回來。有一次,施紅拿著修改好的專案方案去找胡然審批,胡然只看了兩眼,就扔回給:“這方案不行,缺乏創新,回去重新改!” 施紅不服氣,說:“胡主任,這個方案我跟團隊討論過很多次,也參考了行業最新技,怎麼會缺乏創新?您能不能指出問題?”
胡然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!你連團隊協作都做不好,怎麼能拿出好方案?再這麼固執,這個專案你就別負責了!” 施紅看著胡然蠻不講理的樣子,心裡又委屈又憤怒,卻只能咬著牙,回去重新修改方案。
“那時候施紅力特別大,經常一個人在辦公室哭。” 周大姐說,“我有一次去研發中心送檔案,看到趴在桌子上,肩膀一一的,面前還攤著專案方案。我問怎麼了,只是搖了搖頭,說‘沒事,就是有點累’。現在想想,那時候肯定是被胡然得沒辦法了。”
2023 年 1 月,施紅負責的專案終於有了突破進展,可胡然卻沒給任何慶祝的機會。他以 “專案後期需要配合生產” 為由,把施紅調離了核心專案組,讓去負責一個無關要的技維護工作。施紅去找胡然質問,胡然卻笑著說:“這是為了鍛鍊你,多接不同的工作容,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好。”
施紅知道,胡然這是在變相打自己,可沒有放棄。把技維護工作做得井井有條,還主提出了幾項最佳化建議,大大提高了裝置的執行效率。可即便如此,胡然還是沒有停止對的針對 ——2023 年 7 月,供應鏈延遲導致專案進度滯後,胡然又把責任推到施紅上,最終以 “影響專案進度” 為由,提了辭退申請。
“施紅走的那天,我去送了。” 周大姐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揹著一個大大的雙肩包,手裡還抱著一盆養了很久的綠蘿,眼裡紅紅的,卻強忍著沒哭。說‘周姐,我真的不甘心,我明明沒做錯什麼’。我只能安‘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,離開這裡,你會有更好的發展’。可我知道,心裡的委屈,不是一句安就能平的。”
周大姐說完,拿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已經涼的式,眼神里滿是無奈。殷梅坐在對面,手裡的筆記本已經記滿了麻麻的字,每一個字都記錄著胡然的 “不軌之心” 和施紅的堅守與委屈。看著周大姐泛紅的眼眶,心裡也沉甸甸的 —— 原來在那份冰冷的辭退檔案背後,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心酸與不公。
“周姐,謝謝您把這些都告訴我。” 殷梅輕聲說,“這些況,對我們查清真相太重要了。我一定會把施紅的遭遇反映上去,讓胡然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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