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歸滄海:卿與辰兮共山河》第192章 來自太後的“請柬”(1)

作者:綠葉新芽·7個月前

“皇陵。”

當這兩個字從幕玄辰的間吐出,我們之間那剛剛因共同目標而暫時彌合的空氣,瞬間凍結了冰。那不是一個尋常的地名,那是大夏王朝的忌,是死者的安息之所,更是皇權的終極象徵。

私闖皇陵,與謀逆無異。

幕玄辰的臉,在那一刻,比窗外的天還要沉。他眼中的震驚與駭然,在短暫的激盪後,迅速沉澱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他和我一樣清楚,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,我們都別無選擇。

“不能等了。”他低了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出來的,“軍換防的空隙在三日後,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。今夜子時,我親自帶你進去。”

我沒有反對。夜長夢多,我們耽擱的每一刻,都可能讓那唯一的線索徹底消散,或者……比別人捷足先登。

“皇陵守衛森嚴,機關遍佈,你一個人……”我提醒道。這不是不信任,而是陳述一個事實。那裡,是這世上最堅固的堡壘之一。

“我自有辦法。”他的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,“那裡……我小時候去過。父皇曾帶我祭拜過母親。”

那寥寥數語背後,是外人無從知曉的皇家秘辛與一個孩子對母親的追憶。我沒有再多問,只是點了點頭。在絕對的危機面前,我們了一條繩上的螞蚱,短暫的信任,是唯一的生機。

我們開始飛快地商議夜探的細節:潛的路線、需要攜帶的工、應對突發狀況的暗號……張而抑的氣氛在小小的院落裡瀰漫,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我們包裹。每一風吹草,都足以讓我們心頭一

然而,我們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手的作,或者說,低估了那死而不僵的歹毒。

就在我們即將敲定所有計劃,只待夜降臨之時,一陣喧譁聲,由遠及近,暴地撕裂了若蘭苑的死寂。

那不是幾個人的腳步聲,而是數十人整齊劃一的步伐,伴隨著宮廷侍特有的尖細唱喏聲。明晃晃的宮燈驅散了院中的霾,也照亮了來者為首那人手中的一卷明黃。

聖旨。

幕玄辰的臉,在看到那抹黃的瞬間,驟然沉了下去。我心頭一跳,一種極其不祥的預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間纏上了我的心臟。

來者是皇帝邊的總管太監,李德全。一個在宮中浸了四十年,早已修得人鬼不侵的老狐狸。他看到跪了一地的王府下人,以及站在院中、面冷峻的幕玄辰,臉上堆起了花般的褶子,那笑容,卻半點也達不到眼底。

“咱家給戰王殿下請安了。”他甩了甩拂塵,目卻像淬了毒的針,直直地刺向了我,“想必這位,就是名滿京華的秦知微,秦姑娘了吧?”

幕玄辰擋在了我的前,冷冷地開口:“李總管不在父皇邊伺候,來我這王府,有何貴幹?”

“殿下說笑了。”李德全躬著,姿態謙卑,語氣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,“咱家是奉皇上口諭,特來為秦姑娘……宣讀聖旨的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聖旨”二字。

庭院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
在皇權面前,即便是手握重兵的戰王,也必須低頭。幕玄辰的拳頭在袖中握得死,最終,還是緩緩側,與我一同,朝著那捲明黃跪了下去。
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。”

李德全展開聖旨,那尖利而又抑揚頓挫的聲音,響徹了整個院落。

“秦氏有,名喚知微,居於陋巷,未墮青雲之志。聰慧敏思,擅格之法;奇技之巧,冠絕京華。先前獻‘凝火’之技,於國有功,朕心甚。”

開篇便是一通天花墜的褒獎,將我捧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。我低著頭,眼角的餘能瞥見幕玄辰繃的下頜線。我們都明白,捧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

果然,李德全話鋒一轉,真正的殺招來了。

“茲逢朕六十大壽在即,普天同慶。然宮中巧匠,所制之,皆為金玉俗品,了無新意。朕聞秦氏擅制琉璃,其如天青,其質如玄冰,實乃天下一絕。故,特召秦知微即刻宮,居於尚功局,為朕六十大壽,監造‘九轉乾坤琉璃寶塔’以為賀禮。不得有誤!欽此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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