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胤的謀,像一張攤開的地圖,終點畫著骷髏,卻又清晰地標明瞭寶藏的所在。
他用一種近乎傲慢的方式,將陷阱和餌同時擺在了我們面前。
去,是九死一生。
不去,則是將“裁決之星”的秘拱手相讓,是坐以待斃。
當我和幕玄辰在據點昏暗的油燈下對視時,我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。
這個選擇題,本沒有第二個選項。
“我需要一支軍隊。”幕玄辰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指尖在桌上的堪輿圖上重重一點,正是北方邊境,通天台所在的區域,“但不能是玄甲衛的主力,那樣目標太大,太后和皇帝那邊都無法代。”
“兵貴,不貴多。”我看著地圖,心中早已有了計較,“你手下那支常年駐紮在京郊大營,從不輕易示人的‘風字營’,是時候一了。”
風字營,是幕玄辰的親兵,是他用自己多年的軍功和積蓄,秘打造的一支銳騎兵。人數不多,僅三千,但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悍卒,裝備著全大夏最良的鎧甲與兵刃,戰鬥力足以以一當十。
“以‘增援北境,防範蠻族秋掠’為名,一份加急軍報,足以讓兵部和陛下無話可說。”幕玄辰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,“北境軍務,向來是頭等大事,無人敢在這種事上做文章。”
“軍隊你來解決,武,我來準備。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你要帶上鏡監司的工匠?”他有些疑。
我搖了搖頭,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:“不,我不帶工匠。我只帶走幾口大箱子,裡面裝的,是我這一個月來,真正的心。”
計劃很快敲定。
三日後,一份由八百里加急從北境傳回的“蠻族異”軍報,擺在了夏帝的案頭。幾乎是同一時間,鎮國公幕玄辰主請纓,願率親兵“風字營”三千騎,火速馳援。
朝堂之上,無人反對。
而我,則以“鏡監司監正需前往北方礦區,勘探新型琉璃原料”為由,向皇帝申請了一道出京手諭。這個理由合合理,畢竟我如今是皇帝眼中的“技奇才”,我的任何“科研”需求,都會被優先滿足。
於是,在一支龐大的、以“增援北境”為名的軍隊中,混了我這個小小的“秦監正”,以及那十幾口由軍親自押運、著“鏡監司”封條的神秘大箱,顯得再正常不過。
沒有人知道,這支軍隊真正的目的地,並非北境的軍事要塞,而是那片早已被世人忘的黃沙廢墟。
更沒有人知道,那十幾口大箱子裡裝著的,不是什麼珍稀的礦石,也不是華的琉璃製品,而是足以顛覆這個時代戰爭法則的“神罰”。
大軍一路向北,離開了京城的繁華,天地間的景也愈發蒼涼。
當我們進通往北境的最後一道關隘——燕返山脈時,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迫,終於變得清晰起來。
這裡是連綿的群山,道路崎嶇,是天然的伏擊場。
“斥候已經撒出去了,五十里,不見人煙。”幕玄辰與我並轡而行,眉頭鎖,“但太平靜了,靜得像一座墳墓。”
我勒住馬韁,環顧四周。山風呼嘯,吹著山林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像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伺。
“趙胤知道我們會來,他一定在這裡為我們準備了‘歡迎儀式’。”我輕聲說道,“命令全軍,就地紮營,準備迎戰。”
我的話音剛落,一陣蒼涼而野的號角聲,毫無預兆地從四面八方響起!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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