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祭壇的材質,與黑的“山”同源,而在祭壇的基座與周圍的牆壁上,赫然刻滿了無數幅巨大而繁複的星圖!
那些星圖的風格,那些詭異的線條與符號,我再悉不過了!它們與當初小孩從地牢中帶出來的那塊金屬碎片上,所篆刻的圖案,幾乎一模一樣!
“是‘暗影閣’。”我喃喃自語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我一直以為,“暗影閣”只是一個藏在幕後,研究“業火”這種能量武的秘組織。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他們所圖謀的,遠比我想象的要宏大、要瘋狂得多!他們研究的,本不是什麼“業-火”,而是這扇“門”,這個來自異世界的恐怖存在!
幕玄辰的臉也變得無比難看。作為大周太子,他比我更清楚“暗影閣”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忌與恐怖。
我們仔細地搜查著祭壇的每一個角落。最終,我在祭壇下方,一塊不起眼的浮雕後面,發現了一個極為蔽的暗格。
暗格裡,沒有金銀財寶,也沒有神兵利,只有一本用某種皮裝訂的、厚厚的日記。
我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,藉著火把的亮,翻開了第一頁。
日記的字跡,雋秀而有力,記錄者顯然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學者。開篇,記錄了他作為“暗影閣”的祭司,奉命來到北境,調查一“星墜之地”的異象。
“……此地之法則,紊異常,似有天外之,撕裂時空,投影於此。吾等稱之為‘門’的雛形。”
我快速地向後翻閱。
日記詳細記錄了他們如何在這座黑的“山”上,發現了來自“門”的資訊,並逐漸學會了過祭祀——也就是獻上生命能量——來與“門”背後的某個存在進行通。
“……那存在,無形無質,自稱為‘門之聲’。它並非神只,更像是一段浩瀚無垠的‘資訊’。它對生命沒有善惡之分,只有對‘能量’的求。我們獻上祭品,它便回饋以‘知識’。蠻族手中的強弩圖紙,便是我們從它那裡換取來的,最淺顯的‘知識’之一。”
我的呼吸,變得越來越急促。
日記的後半部分,記錄者的心態,開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。字跡變得潦草而狂熱,充滿了對“門”的痴迷與崇拜。他記錄了“暗影閣”的一個更加瘋狂的計劃——他們不僅僅想從“門”那裡獲取知識,他們還想……徹底開啟這扇“門”!
“……‘門’的本,並不在這個世界。想要將它真正召喚而來,需要龐大的能量,以及確的座標。我們找到了‘鎖’與‘鑰匙’,但始終無法將其徹底啟用……”
我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翻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。
這一頁,與前面的所有容都不同。上面沒有整齊的文字,只有用早已乾涸的、暗褐的鮮,寫下的一段癲狂無比的話!那字跡扭曲得如同垂死掙扎的蜈蚣,每一個筆畫,都著無盡的瘋狂與絕!
我舉著火把,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著上面的字:
“錯了……我們都錯了!‘門’的開啟,需要‘鎖’的能量,也需要‘鑰匙’的指引。但真正的‘引信’,是那個孩子……”
看到這裡,我的瞳孔,驟然收了針尖大小!
“……是‘門’對這個世界發出的第一聲啼哭,是‘門’失落在外的……一部分。才是真正的道標!才是最完的祭品!誰能得到,誰就能為‘門’的新主人!”
“轟——!”
我的大腦,一片空白。
這句話,像是一道蘊含著宇宙間最大惡意的驚雷,在我靈魂深轟然炸響!
我手中的日記,瞬間變得重若千斤,幾乎要拿不住。
我猛地回過頭,穿過神廟幽暗的門,向遠那輛屬於我的戰車。那個我從地牢裡帶出來的、視我為母親的、此刻正在噩夢中睡的小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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