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玄辰垂眸看著他,眼中沒有容,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。
“這不是託付,是接。”他緩緩說道,“幕家的天下,總要有人來繼承。我,已經不合適了。”
說完,他緩緩抬起手,向了安王的頭頂。
就在這時,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。
我看到,不,是“知”到——一淡淡的、彷彿流般的金氣息,從幕玄辰高舉的手掌中緩緩溢位。那氣息尊貴、浩瀚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、君臨天下的威嚴。它一齣現,連周圍的燈火,都彷彿黯淡了幾分,以它為中心,形了一個無形的氣場。
我的【資料之眼】在這一刻,竟是一片空白。它無法分析,無法理解,螢幕上只有一連串的“未知能量”“無法解析”的紅警報。
這超越了我所知的一切理法則……這是……天命?是傳說中,帝王才擁有的真龍之氣?
安王也到了什麼,他驚恐地抬起頭,想要躲閃,卻發現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住,彈不得。
幕玄辰的手,最終,輕輕地按在了安王的頭頂。
“玄清,抬起頭,看著我。”
他的聲音,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那淡金的“氣”,如同找到了宣洩口,順著他的手臂,緩緩地、堅定不移地,注了安王的。
“兄長的天命,是終結這場災厄。”
幕玄辰一字一句,聲音不高,卻彷彿帶著天地間的某種共鳴,在室中迴響。
“你的天命,是繼承我的意志,平所有的魑魅魍魎,開創一個……沒有‘門’的盛世。”
隨著那金的龍氣不斷流逝,幕玄辰的臉,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。他原本烏黑如墨的髮間,竟也開始出現銀白的澤。他上那令人不敢直視的、如同烈日般的王者之氣,正在迅速消退,變得溫和,甚至……平凡。
但他角的弧度,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釋然。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,獲得了最終的解。
而安王,他不再哭泣,只是愣愣地跪在那裡。那金的氣流湧他的,讓他渾劇烈地抖。他的眼神,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那份屬於年的清澈與稚氣,被一種沉重的、蒼涼的東西所取代。他的形彷彿在瞬間被拉長、拔高,肩膀上,扛起了一座名為“帝國”的巨山。那是一種被強行催的、屬於帝王的沉重。
當最後一縷金,從幕玄辰的指尖,沒安王的頭頂後,幕玄辰緩緩收回了手。
他看上去疲憊至極,甚至微微晃了一下。
室中,死一般的寂靜。
安王……不,或許現在應該稱他為新生的“儲君”了。他緩緩地、無比沉重地,對著幕玄辰,磕了三個頭。
每一個頭,都磕得極重,石地上發出了“咚”的悶響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站起,用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、深沉而堅毅的目,看了一眼桌上的虎符、賬冊與令牌。然後,他將它們一一收懷中,最後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裡,有悲傷,有敬重,更有一種託付江山的承諾。
他什麼也沒說,轉,拉開了石門,高大卻顯孤寂的背影,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室裡,又只剩下了我們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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