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麼能燉得這麼爛，這麼味？口就化了！”
“六十文？八折之後才四十八文！值！太值了！”
讚歎聲、驚呼聲，此起彼伏。
剛才還對價格嗤之以鼻的人，此刻的表只剩下了震撼和狂熱。他們的理智，在品嚐到那一口絕味滷的瞬間，就已經被徹底擊潰。
“別！都別！”
“我要兩斤豬蹄！快給我稱！”
“那滷給我來一隻！整隻的！”
“還有滷蛋！給我來二十個！”
剛才還門可羅雀的櫃檯前，瞬間被洶湧的人得水洩不通。場面徹底失控了。
陳三元站在櫃檯後，手裡的刀就沒停過，剁的聲音“梆梆梆”地響一片，額頭上全是汗。瘦猴和幾個夥計更是手忙腳，一個負責稱重，一個負責包紮，一個負責收錢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那個最先發難的酒樓掌櫃，此刻被在人群外圍，看著裡面瘋狂搶購的景象，一張臉漲了豬肝。他想進去，卻本不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櫃檯上的滷味以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減。
他心裡又悔又氣，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第一個衝上去了！
趙衡靜靜地站在一片混的中心，他沒有手幫忙，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，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，卻掠過一瞭然。
人如此。
再明的商人，再挑剔的食客，在絕對的味和“佔便宜”的心理面前，所有的防備都會土崩瓦解。
沈知微施施然地走到他邊，搖著扇子，低了聲音，語氣裡滿是笑意：“趙兄，好手段啊。先用高價把人的期值拉滿，再用免費品嚐打破他們的心理防線，最後用一個折扣，點燃他們搶購的慾。這一套組合拳下來，神仙也擋不住。佩服，佩服。”
“沈公子過獎了。”趙衡的目落在人群中，那個酒樓掌櫃漲紅的臉上，“我只是相信，我的東西，值這個價。”
這不是的價錢，香料的價錢，更是他安立命的本錢。
看著眼前這瘋狂的景象，趙衡心中無喜無悲。青鎮的那一幕，在清河縣又上演了一遍，只是規模更大，也更瘋狂。
趙衡沒想到，只是前世他見過的那些最普通的營銷手段，在這這個世界有這麼大的效果
鋪子裡的喧囂，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，才漸漸平息。
最後一塊滷被包好送走，陳三元和瘦猴幾人幾乎是同時癱坐在了板凳上，連一手指頭都不想彈。
“東家……都……都賣完了。”陳三元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聲音裡著一虛後的，“一斤不剩。連最後那點滷湯，都被人拿罐子裝走了，說是要回去下麵條。”
瘦猴手裡著一個皺的賬本，舌頭了乾裂的，眼睛裡放著駭人的芒：“東家，您猜猜，今天一天，咱們賣了多？”
趙衡沒有說話，只是將一塊乾淨的溼布遞給正在收拾櫃檯的沈富貴。
沈知微在一旁輕輕搖著扇子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，笑著介面道：“讓我猜猜。看這架勢，說也得有二三十貫吧？”
“沈公子，您這可就小瞧我們東家的手藝了！”瘦猴激地一拍大，聲音都揚高了八度，“刨去咱們免費送出去品嚐的，再算上八折的優惠，總共賬……五十七貫三百二十文！”
“嘶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