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戰平馬刀寨，清風寨的聲威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。
然而，這場輝煌的勝利之後，接著到來的並非是想象中的連綿戰火，而是漫長的寒冬。
又一場鵝般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天，將整個牛耳山脈妝點一片銀白。曾經車水馬龍，為清風寨帶來源源不斷財富的“平安路”，也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，徹底斷絕了行旅。
山寨的巡邏隊無需再去道風餐宿，製糖作坊也因甘蔗早已耗盡而停工。喧囂了數月的清風寨，彷彿隨著這場大雪，忽然間安靜了下來。
趙衡難得地起了這份清閒。
他不必再為糧草兵甲費神，也不用時刻繃神經提防敵人的明槍暗箭。每日里，除了雷打不地去匠作營和新兵營巡視一圈，剩下的時間，他幾乎都窩在自己那個位於後山的小院裡，著真正的家庭生活。
院子裡，鐵蛋和果果裹得像兩個雪球，正興地追逐打鬧，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山谷裡迴盪。澹臺明月坐在一旁的廊下，手裡做著針線活，角含著一抹溫的笑意，恬靜的側臉在白雪的映襯下，得不可方。
此此景，讓趙衡心中一片。這就是他兩世為人，都得到的溫暖與安寧。
只是，這份安寧中，也有一小小的瑕疵。
山寨的屋子都是石頭砌的，雖然堅固，但一到冬天，石壁上就凝著一層寒霜，屋裡冷溼，即便是燒著炭盆，那子寒氣也像是無孔不，一個勁兒往骨頭裡鑽。
鐵蛋和果果兩個小傢伙玩得時候不覺得，一到晚上睡覺，手腳總是冰涼，睡不安穩。澹臺明月上不說，但趙衡看得出眉宇間的擔憂。
這天夜裡，趙衡被凍醒，了邊妻子冰涼的手，又探了探被窩裡兩個孩子的小腳丫，心裡頓時湧起一歉疚。
他坐起，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，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記起了前世在北方農村隨可見的火炕。那玩意兒，簡直是過冬的神。
“怎麼了？”澹臺明月被他驚醒，輕聲問道。
“沒事，我想到個好東西，能讓屋裡暖和起來。”趙衡重新躺下，將妻子和孩子往自己懷裡攬了攬，用溫溫暖著他們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趙衡便找來了周有田。
他憑著記憶，在地上畫出了火炕的簡易結構圖，包括灶口、炕、煙道和煙囪。
“……火從這裡燒，熱氣順著這個道在下面走一圈，最後從這兒排出去。這樣一來，整個床面都是熱的，屋子也跟著暖和了。”
周有田蹲在地上，瞪大了眼睛，聽得一愣一愣的。他雖然是個鐵匠，但也懂些砌牆蓋房的門道，再加上這段時間在清風寨建作坊，建高爐，對泥瓦匠的夥計也是輕鬆上手。可像趙衡畫的這種東西，他真是聞所未聞，見所未見。
“先生，這……這能行嗎？煙火在屋裡轉，人不會被燻死？”
“所以要有煙囪，把煙排到屋外去。”趙衡指了指圖紙的末端，“關鍵在於煙道的封，不能煙。”
雖然腦子裡滿是問號，但出於對趙衡近乎盲目的信任，周有田沒有再多問，立刻帶人去準備青磚和黃泥。
趙衡親自監工，指揮著幾個漢子在自己屋裡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。
這番靜，很快引來了閒著沒事幹的澹臺明羽。
他一進屋，就看到趙衡正和一群人玩泥，不由得樂了：“姐夫，你這是幹嘛呢？山寨的房子不夠你住，準備自己再蓋一個？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趙衡頭也不抬，“我這是在造一件過冬神。”
“神？”澹臺明羽一臉不信，湊過去看了看那個已經初雛形的土疙瘩，撇了撇，“就這？一堆爛泥，能比炭盆還好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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