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朗姆酒的原漿,那是經過反覆蒸餾出來的烈酒,度數說也有六七十度!別說是大虞朝這些喝慣了低度發酵酒的古人,就是放在現代,一口氣幹掉一整罈子原漿,那也得酒中毒直接送去急救洗胃。
但這荒誕之中,趙衡心中卻猛地一凜。
能避開十二個暗堡和叉巡邏的玄甲軍,如無人之境般進庫房,這賊的輕功和匿手段,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!
“走!帶我去看看,這究竟是何方神聖!”趙衡一抖襬,大步向院外走去。
“夫君,出什麼事了?”
屋的澹臺明月聽到院子裡的靜,隨手披上一件素的外,匆匆走了出來。看到趙衡臉凝重,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趙衡腳下不停,簡單把事說了一遍。
澹臺明月聽完,那雙好看的秀眉也蹙了起來。出將門,自習武,太清楚能避開清風寨這種軍陣級別防的人有多可怕了。
“能視強弓勁弩如無,此人武功深不可測,我隨你一同去。”澹臺明月毫不猶豫地跟在了趙衡邊。
三人快步朝後山走去。
一路上,李鐵山走在趙衡側,還在心有餘悸地補充著細節:“先生,夫人,那賊真的太邪門了!咱們進去的時候,他明明已經醉得跟死狗一樣,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。沈富貴帶著幾個弟兄拿著繩子上去拿他……”
李鐵山說到這裡,眼裡閃過一掩飾不住的恐懼:“結果那老東西連眼睛都沒睜開,只是隨手揮了揮那破爛的袖,沈富貴就像是被攻城錘迎面撞上了一樣,‘砰’的一聲,憑空被震飛出去一丈多遠!”
趙衡的腳步猛地一頓,轉頭死死盯著李鐵山:“你說什麼?揮了揮袖子,把一百幾十斤的壯漢震飛一丈多遠?!”
“千真萬確啊先生!”李鐵山急得直拍大,“那老東西絕對會妖法!”
趙衡深吸了一口氣,下心頭的震驚。
妖法?不可能。這世上沒有妖法,只有武功。如果李鐵山沒有誇大其詞,那這賊的力,簡直超出了趙衡對這個世界武力值的認知!
很快,三人來到了後山庫房。
此時的庫房外,氣氛已經繃到了極點。
裡三層外三層,足足圍了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玄甲軍。幾十架神機弩已經全部上弦,冰冷的箭頭死死對準了庫房的大門,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。
陳三元提著那把百鍊鋼打造的橫刀,如臨大敵地守在門口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看到趙衡到來,陳三元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連忙迎上前:“先生!您可算來了!”
“人在裡面?”趙衡沉聲問。
“在!我們用麻繩死死捆了三層,綁得跟個大麻花似的。”陳三元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弟兄們都沒敢靠太近,這老東西太危險了。”
“開門。”趙衡沒有猶豫。
兩名護衛用力推開庫房沉重的木門。趙衡大步走了進去,澹臺明月和李鐵山隨其後。
庫房線有些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一極其濃烈的、刺鼻的朗姆酒酒氣。
趙衡定睛看去,映眼簾的,本不是他預想中那種凶神惡煞、滿臉橫的江洋大盜。在幾隻空的酒罈子中間,躺著一箇中年道士。
這道士穿著一看不出原本的破爛道袍,上面沾滿了油汙和泥土。頭髮像是一堆雜的枯草,隨意地綰了個髮髻,著一黑漆漆的木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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