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足以搖虎牢關基的部，就這樣被趙衡用一張一弛的手段，消弭於無形。
理完暗樁的事，趙衡讓人把陳狗子單獨到了中軍大帳。
年走進大帳時，顯得格外拘謹，兩隻手攥著自己的角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趙……趙先生。”
“坐。”趙衡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陳狗子愣了一下，連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，先生，我站著就行。”
趙衡也沒勉強他，走到他面前，問道：“昨晚，怕不怕？”
陳狗子用力點頭，又飛快地搖頭，小臉憋得通紅，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承認：“怕。他們人多，手裡還有傢伙……我怕他們真把我打死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跑？”
“我……”陳狗子抬起頭，眼神清亮，“我怕，可我一想起，是趙先生您派人把我從死人堆裡拎出來的，我就覺得……我不能著。他們要拆牆，牆要是沒了，大家就都得死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幹傻事。”
趙衡沉默了片刻。
他出手，拍了拍年瘦弱的肩膀。
然後，他從桌案上，拿起了一枚銅牌。
那枚銅牌做工樸，正面刻著一個“斥”字，背面是清風寨的狼頭標記。
這是清風寨斥候營的正式軍牌。
趙衡將銅牌遞到陳狗子面前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清風寨斥候營的一員了。”
“以後，你不要盯天上的鴿子，還要學會怎麼養好鴿子，怎麼訓練它們飛得更快、更遠。缺什麼，什麼，直接來找我。”
陳狗子呆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那枚在燭火下泛著微的銅牌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。
他的手在發抖，小心翼翼地出去，接過了那枚對他而言重逾千斤的銅牌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激得說不出話來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猛地直腰板，學著營地裡那些士卒的樣子，行了一個歪歪扭扭、不樣子的軍禮。
“謝……謝先生！”
轉出帳時，因為太過激，他差點被高高的門檻絆倒，惹得門口的親衛一陣低笑。
趙衡看著年踉踉蹌蹌跑遠的背影，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。
他轉向一旁的澹臺明烈，神重新變得嚴肅。
“大哥，鬼的事，算是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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