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初二年夏後,江南地區便陷了罕見的乾旱。往日里碧波盪漾的河流漸漸乾涸,出皸裂的河床,河底的鵝卵石被烈日曬得發燙;連片的農田更是了 “焦土”,原本綠油油的秧苗蔫頭耷腦,葉片捲曲發黃,輕輕一便碎末,土地乾裂的紋路深達數寸,彷彿大地被生生撕開了一道道口子。
在會稽郡的一村落裡,老農王阿公蹲在自家田埂上,著眼前顆粒無收的稻田,渾濁的眼淚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落。他出乾枯如樹皮的手,著乾裂的土地,聲音嘶啞地呢喃:“老天爺啊,再不下雨,我們可怎麼活啊……” 家中的存糧早已見了底,兒媳每日只能去河邊挖些野菜,摻著量糠麩煮稀粥,年的孫子得哇哇直哭,乾裂起皮,連哭喊聲都著虛弱。
這樣的景象,在江南各郡隨可見。無數百姓為了尋找水源,揹著行囊四遷徙,有的甚至要走幾十里路,才能從深井中打回半桶渾濁的水;一些貧苦人家買不起糧食,只能靠啃樹皮、吃草度日,不老人和孩子因飢與中暑病倒,卻無錢醫治,只能在痛苦中掙扎。地方員急得團團轉,一邊組織百姓挖井抗旱,一邊不斷向朝廷傳送告急文書,請求朝廷撥款賑災,派遣員前往安。
訊息傳到建康,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凝重。早朝時,戶部尚書率先出列,手持災區奏報,聲音沉重地奏道:“陛下,江南旱災已持續兩月有餘,百姓流離失所,殍遍野,若再不加以救治,恐生民變啊!皇太子乃國之儲君,若能親往災區視察,既能安百姓民心,也能彰顯朝廷的關懷,還請陛下准奏!”
接著,多位朝臣紛紛附議。老臣謝晦上前一步,懇切地說:“陛下,百姓乃國家本,如今百姓深陷苦難,皇太子前往災區,不僅能瞭解災,更能在實踐中會百姓疾苦,對其日後治國大有裨益。此事關乎國本,還陛下促!”
劉裕看著朝臣們焦急的神,又想起江南百姓的困境,心中也頗為憂慮。他知道,此時派遣皇太子前往災區,確實是安民心的良策,便當即下令,傳旨讓劉義符即刻籌備,三日後啟程前往江南災區。
旨意傳到東宮時,劉義符正與徐羨之、傅亮等人在庭院中舉辦宴飲。殿竹聲不斷,舞們著輕薄羅翩翩起舞,案上擺滿了烤豬、燉熊掌等珍饈,琥珀的葡萄酒盛滿水晶杯,香氣瀰漫了整個東宮。劉義符手持酒杯,正看得興起,聽聞侍宣讀旨意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“讓我去災區?” 劉義符放下酒杯,皺著眉頭,語氣中滿是不屑,“那災區又髒又苦,到都是哭哭啼啼的百姓,有什麼好去的?還不如在東宮喝酒看戲自在!”
徐羨之連忙上前附和:“殿下說得是!災區條件艱苦,哪配得上殿下的份?再說了,安百姓本就是地方員的職責,何須殿下親自奔波?” 傅亮也在一旁幫腔:“是啊殿下,近日西域剛進貢了一批新的樂師,技藝高超,不如讓他們為殿下演奏新曲,至於災區之事,讓朝臣們自行理便是。”
劉義符聽後,臉上重新出笑容,當即對侍說:“你回去稟報父皇,就說我近日不適,無法前往災區。災區視察之事,讓其他員去做吧。”
侍聽後,嚇得臉發白,連忙勸道:“殿下,這可是陛下的旨意,若殿下抗旨不遵,恐會惹陛下生氣啊!”
“父皇那裡,我自有說辭,不用你多管!” 劉義符不耐煩地揮手,讓侍退下,隨後繼續舉起酒杯,對樂師喊道:“快,奏一曲《霓裳羽曲》,讓朕好好聽聽!”
竹聲再次響起,東宮的宴飲依舊熱鬧,可江南災區的百姓卻在生死線上苦苦掙扎。當 “皇太子拒不前往災區,依舊在東宮宴飲作樂” 的訊息傳到江南後,百姓們積的不滿徹底發。在一賑災粥棚前,王阿公捧著半碗稀粥,聽聞訊息後,氣得將粥碗重重摔在地上,怒吼道:“這樣的皇太子,本不管我們百姓的死活!他對得起我們這些納稅的子民嗎?”
周圍的百姓也紛紛附和,有的咒罵劉義符 “昏庸無道”,有的嘆 “大宋百姓命苦”,還有的甚至私下議論:“若皇太子一直這般荒唐,將來登基後,我們的日子只會更苦!” 怨憤的話語像野草般在百姓間蔓延,原本對皇室尚存的一期,也在劉義符的漠視中漸漸消散,只留下滿肚子的失與不滿,為南朝宋的統治埋下了不穩定的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