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麼漫步回了一方居，院中的下人見二人一道出現，先是一驚，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裡這位戴小娘子份有些不同，自進一方居伊始，就不曾在家主房裡侍奉，這便是不得臉。
孔嬤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怎能不急，自家娘子若不能得陸家大爺寵幸，下場可以預見，還不是正頭娘子，往後更是艱難。
可焦急也無用，那位大人歸來甚晚，像是有意冷著自家娘子一般。
今兒見他二人一同歸來，心中大喜，可還不及高興太久，這二人一個回了側屋，一個進了正屋。
兩間軒子相鄰，卻是分開的門扇。
孔嬤嬤讓人備了熱水，又讓歸雁備下更換的。
“換一套。”孔嬤嬤看著歸雁手裡的寢搖頭道。
歸雁低下眼，木托子裡是一套綢質的水藍領長衫。
“這套怎麼不行？娘子常穿這件。”
“太老沉，換件鮮亮點的，就拿那件藕合的絹衫。”孔嬤嬤說道。
歸雁驚著眼：“絹衫，不會太過輕薄麼，那可是天熱時才穿的，呢。”
“你這丫頭怎的這樣多話，你換就換，聽嬤嬤的話沒錯，快去。”
歸雁悟過來，忙不迭地走到櫃前，重新取出一件藕絹衫，整疊好放木託中。
戴纓從浴湧起，不經意掃到木託中的寢，疑道：“怎的拿這件？”
歸雁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：“屋裡暖，都是一樣，娘子若是不喜，婢子再換一套來？”
“罷了，就它。”
戴纓穿戴好後從沐室出來，歸雁拿了暖爐給烘乾溼發，正在烘發時，孔嬤嬤走來接過小暖爐。
“娘子今夜在哪裡歇宿？”孔嬤嬤一面輕地替烘著發，一面問道。
戴纓呆了呆，反應過來，面上悄悄爬上紅暈，靜默不語。
“老奴多，只是姐兒既然走到了這一步，就該多替自己打算。”孔嬤嬤又道，“陸家大爺比你年長許多，待你的態度也溫和，眼下，你又是他邊的獨一份，更該利用好這個優勢。”
戴纓仍是不言語，好在屋裡線暗，映照不出滿臉的熱意。
孔嬤嬤言語輕輕慢慢，慢兒家不好意思，見默聽著，沒有牴的意思，接下來準備說些男房中事。
“這子的頭一次……”
話剛起了個頭，戴纓忙打斷：“這話就別說了。”
“我的姐姐，這個話你最該知曉，你現在著不聽，一會兒該吃大苦頭。”
戴纓哪是因為，從前的是經歷過事的，只是那段記憶並不好……
“嬤嬤，我知道，別說了。”
孔嬤嬤不好再多言，將的溼發烘乾後，再把屋裡的殘燭重新換過，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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