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纓眨了眨眼,撐起,將半邊子往外探去:“接我去陸府?”
歸雁繞進屋中,一面重新給戴纓整理妝束,一面說道:“是,陸府來人了,特意來接你,說是陸老夫人接你過去住些時日。”
戴纓覺得有些不真實,很快反應過來,這是一個契機,一個擺戴萬如的機會。
如果在陸府哄得老夫人開心,老夫人便能為的倚仗,戴纓很清楚,自己底子太單薄,只靠自己本鬥不過戴萬如,且謝容對仍存有希圖。
必須借勢。
簡單妝束一番後,主僕二人隨著傳喚人去了上房。
戴萬如見了戴纓,迎上去,親暱地執住的手,彎下眉眼笑道:“你這孩子是個有福的,得了陸老夫人的青眼,過去後,千萬要懂事,可不能像在咱們自家,由著子胡來。”
說罷,戴萬如盯著戴纓,只要敢說一句不中聽的話,就讓出不了謝府。
“姑母放心,阿纓萬不敢忘了姑母的教誨,自當謹慎言行,規行矩步。”
戴纓的態度戴萬如滿意,先試試的態度,是否有一星半點的悖逆。
這時,陸府嬤嬤走了來,低呼了一聲:“小娘子這是怎的了?額上包著紗。”
戴纓將手不著痕跡地從戴萬如掌間出,朝幾個嬤嬤福了福。
這些仕宦之家得臉的僕婦們,比之小之家的主子更有勢、更有面,是以,輕慢不得。
“前些時總下雨,地面溼,走得急,跌了一跤,便把頭磕了。”戴纓微笑道。
嬤嬤們點頭道:“怪道你姑母說你上不好,原是這個,好在無事,去了咱們家老夫人見了,心疼都來不及。”
戴萬如適時湊上來滿含關心的責備:“誰說不是,這丫頭的孃親頭些年走了,我這個做姑母的總想著多疼些,見這傷,我難了一宿。”
戴纓默不出聲,只是靜靜地笑著。
就這麼,陸府把戴纓和謝珍兩人接離了謝府。
臨去之前,戴萬如對謝珍囑咐,讓長些心眼,謝珍滿口應下。
馬車裡,戴纓端坐不語,謝珍起車窗往外探看,也不知看什麼,一路上角就沒下來過。
車外,市聲嘈雜,小販們高高低低的吆喝,馬蹄嘚嘚,車轆轆。穿過幾條街道,人聲漸漸遠去,又行了一會兒,馬車停下。
外面喊了一聲:“到地方了,小娘子們下車。”
戴纓踩著凳下了馬車,立住,展眼看去。
青磚高牆自左右蔓開,正中是五階青石踏垛,之上便是朱漆大門,門扉極高,簷下懸著匾額,匾是黑底金書,赫赫兩個大字“陸府”,端凝威嚴。
硃紅大門首銜環,門釘縱橫排列,門前一對石獅踞坐,凸睛闊口。
階下立了幾位簪珠翠的年輕婦人,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可是來了,二位小娘子隨奴們進府。”說著,踅過步子,繞開正門,走向另一邊。
戴纓、謝珍二人隨在年輕僕婦的後,從側門進。進了陸府,只一牆之隔,卻像換了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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