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楊三娘住在元載給安排的宅子裡,在接下來的年月裡,積極地遵照醫囑調養。
按時服藥,靜心飲食,甚至開始在庭院裡緩慢地散步。
元載對抱著什麼想法,很清楚,不是那不通人事慾的閨閣子,而元載亦非什麼懵懂青年。
那次他在茶樓問願不願隨他離開,不僅沒有得到的點頭,反被一頓嗆諷,年意氣挫,一氣之下,他沒再回頭,離開了大衍回了羅扶。
在這段時間,他納了好幾房姬妾,蒐羅了各式各樣的人兒,再不知節制地同們尋歡作樂,試圖用和聲填補每個夜晚。
一個不夠,就來兩個,兩個不夠就三個,讓們填補他心的空,最後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填補不了。
每每一夜荒唐放縱後,心裡的那窟窿非但沒有變小,反而越來越大,他知道他完了。
在接下去的三年,在元載將楊三娘接到羅扶之後的三年裡,一個風韻多姿的婦人,一個博浪疏狂的年,他們註定是要有點什麼的。
而楊三娘呢,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,認為是元載讓無家可歸,讓同兒不能相見。
於是對待他,總是帶著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恨,這恨連自己也不知從何而來。
同時,很清楚他對自己的痴迷,於是化一把專屬於他的繡刃,一把傷他的利,總會在他前一次傷口幾近癒合時,再給他添上一道新的。
而他呢,從不在面前流出半點苦,只會面無表地離開,避於無人慢慢地舐傷口。
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於濃之時,恨不能將對方進裡,到達痛苦與歡愉的頂點。
陸銘章聽元載一點點道出過往,再往對面看去,他側坐在那裡,微垂著頭,一向張狂不羈之人,臉上有地展現出落寞,不過很快被他掩了過去。
這麼一看,陸銘章便明白了,這是得到了人,還未得到心,合著先前他的灑都是裝出來的,眼下的苦悶才是本真。
元載和楊三娘之間的糾葛,對於陸銘章來說也就是聽一聽,瞭解前因後果,他來此一問的主要目的是戴纓,楊三娘是戴纓的母親,也是因著這一層,他才把事問得這樣仔細,瞭解得如此清楚。
否則,他是沒有閒心理會這些的。
“為什麼避著阿纓?不願見?”陸銘章再次問道,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。
這一回元載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陸銘章,最後又低下了頭……
陸銘章走後,元載乘車去了楊三娘住的宅子。
進了院子,走到階下,就見楊三娘坐於窗後的榻上,案几上擺著一個簸箕,拿著針線正在製著什麼。
元載走到的對面,往手裡看了一眼,眼中瞬間變得無比和。
“還你親自勞神做,府裡和宅子裡不是沒有繡娘,丟給們做去。”元載上雖這樣說,心裡卻是高興的。
楊三娘垂著眼,拈著針線,頭也不抬地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緩了一會兒才說道:“還是我自己製罷,左右也無事。”
此時,丫鬟重新端上茶點和熱茶,給元載沏了茶,再退下。
元載單手環著茶盞,往對面看了一眼,過紗窗朦朧地映到的面上,將原就白皙的皮染上淡淡的金暈,的眼尾有一道很淺很細的紋路。
甲殼是健康的紅,瓣也是飽滿微潤的。
能看見靜靜地坐在那裡,他就覺著一切都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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