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巖屈蹲下，眼睛著趙映安素白的臉，那雙本該平穩捻珠的手，此時卻有些滯。
他的目地盯著，以便他說完接下來的話，好從那偽裝的面上瞧出點什麼。
終於，他道出三個字：“他沒死……”
那雙捻珠的手停了，嗡嗡的誦唸消了音。
趙映安僵著脖，一寸一寸地轉過頭，看向蕭巖：“你是人是鬼？！他都死了，你還不放過他！”
蕭巖雙臂擱於膝上，再一次道出：“真沒死。”
“戰事停了，因為他在北境牽制住了羅扶的後方，羅扶不敢冒進，母后，你看，他真的沒有死，即使我待他這樣，他仍是護著我們。”
蕭巖說罷緩緩站起。
趙映安的口開始起伏，生怕他走了似的，趕撐著地面從團爬起，踅到他面前。
“巖兒，莫要騙我。”這訊息來得突然，需再次確認。
“兒子已擬旨，送往北境，讓他歸京。”蕭巖說道，“母后再等等，你那相好不日就會回來，你二人還可再續前緣。”
趙映安滿心的歡喜被這句話一刺，冷笑道：“你想要他的命，還擬旨讓他回京？他任你擺佈一回，會由著你擺佈第二回？”
將手裡的佛珠再次捻，很慢很慢。
“他會回京都，一定會回，因為這是聖意，而他是陸銘章，陸銘章不會不聽聖意，而且……”
蕭巖輕笑道，“我有辦法讓他乖乖回京。”
說罷，離開了這座煙氣繚繞的殿宇，在他走後，趙映安面上再無一表。
裡呢喃出聲：他不會回來了……
……
自打回了北境，戴纓每日作息規矩。
晨間去陸老夫人那裡問安，陪說說話，從上房出來後，再和陸溪兒相伴，做些針線活打發時間，要麼出門到茶樓坐坐，或是去戲園包個座，聽聽曲兒。
小陸崇學業之餘也會到這院子來。
住進來這幾日，陸銘章因事務繁忙，一直未歸家。
算起來，從安然抵達大燕關，兩人一同於上房拜見過老夫人之後，就再沒見過，一個月的時間是有的。
眼下天氣越發寒冷起來，邊境的冬天似乎更冷。
這大燕關說到底是座邊城，城裡的街市並不熱鬧，甚至可以說是冷清，就連那什麼茶樓和戲園也不如京都的有款樣。
不知是不是將要下雪的緣故，天沉沉，風又溼又冷。
院裡的大廚房卻是熱熱鬧鬧，煙囪冒著白煙，不時有人聲和廚的“哐當”聲從廚房飄出。
灶上負責的三四個婦人在旁邊下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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