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緩地抬起頭，臉上沒有淚，整個人都哭幹了，眼中空空的。
“我把你的賣契給你，你再尋新主，不要跟著我了。”
說罷，再次將頭埋進膝蓋間。
冬兒聽了這話，心裡五味雜陳，娘子知道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，不願讓自己再跟著。
可怎麼忍心棄而去，側坐下，問出聲：“娘子準備就這麼算了？”之後補了一句，“若是這麼輕易死去，這個仇，還怎麼報？”
不知是不是被“報仇”二字刺中，藍玉從膝蓋間抬起頭，訥訥道：“報仇……”
“是，報仇，娘子不想報仇？”
藍玉搖了搖頭：“報不了，這個仇沒法報，這裡，是陸家的地盤，那位陸都護是陸婉兒之父，哪有父親不護兒，卻護我一個無足輕重的外人……”
接著譏嘲道，“我算個什麼東西，鬥得過陸婉兒，殺我，比蹍死一隻螞蟻更容易。”
“憑您自己，自是不行，但有一個人，可以。”冬兒說道。
藍玉怔了怔，問出聲：“誰？”
冬兒將衾被給蓋上，在的背後墊上靠枕，然後抬起眼，直直看過去，鄭重道出三個字：“陸夫人。”
話音落，藍玉空的眼神漸漸凝聚，問道：“那位……戴娘子？”
“是，正是。”冬兒作為藍玉的丫鬟並眼線，有關這位戴娘子的事也曾聽說過一二。
再加上謝珍那張，每每同陸婉兒爭執時，不就嚷，什麼當初若是表姐嫁進來更好。
接著冬兒說道：“陸大人是陸婉兒之父，可這位陸夫人呢，可不是陸婉兒之母。”
一句話，如醍醐灌頂一般，讓藍玉神一振。
是了，這位陸夫人不僅不是陸婉兒之母，還同陸婉兒有過節。
陸婉兒搶了的未婚夫婿，心裡必是恨毒了陸婉兒，可以試著找一找，興許能給自己做主。
然而，轉念一想，又踟躕起來。
“如今是那位大人的正頭娘子，再怎麼說，也是一家人，為著自家夫君著想，只怕不願沾染這個麻煩。”
冬兒見娘子眼中才聚起的，漸漸熄了下去，一咬牙，說道：“娘子若是這般畏畏，瞻前顧後，依婢子看，這個仇就不必報了。”
“如今只有這麼一個人能替娘子張，為何不去試一試，死馬當活馬醫，萬一陸夫人點頭，願給娘子一個公道，娘子反而不去爭取，在這裡期期艾艾，那位可不會對你手半分。”
藍玉張了張，想要說什麼，冬兒不給退，繼續道，“娘子想沒想過，興許陸夫人早就想收拾陸婉兒，就差一個契機，娘子何不將這機會獻上？哪怕做手中刀刃，沾一沾陸婉兒的也好。”
“若治了陸婉兒，您的仇怨也報了不是？此乃雙贏。”
藍玉被此話打，上起了熱度，心裡立時有了主意：“替我梳妝，走一趟陸府。”
冬兒的話沒錯，與不得試試，在這裡，唯一的希就在這位陸夫人上。
連謝容這個一心侍奉的男人，都讓忍，只有這位陸夫人……且去探探的態度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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