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！”又道，“要不妾說纓娘是個福薄的，就這麼著，那孩子還是未能保住。”
說到傷心，戴萬如出帕子，拭著眼角的淚星。
“這丫頭自小子骨就有些不好，後來懷了孩子，那孩子託錯了胎，偏選中纓娘這麼個弱，若是當初託在婉兒的肚子裡，這會兒只怕會笑、會鬧了呢。”戴萬如說道。
陸老夫人唸了一句佛：“大抵這孩子不願從纓娘肚子出來，自己求著菩薩娘娘將他收回。”
戴萬如趕接過話：“老夫人說得正是，指不定啊，這孩子是菩薩娘娘暫時收回去，下一，就託到咱們婉兒的肚子裡了，到時候，必是個健壯聰慧的哥兒。”
一個子，的孩子沒能保住，不管這裡面有無私，這都是一件悲傷的事，然而，兩人說著說著，彷彿這未必是一件壞事。
甚至……是值得讓人“歡喜”與“期盼”的轉折。
因為孩子會託生到更“合適”的陸婉兒的肚子裡。
這讓陸老夫人和戴萬如怎能不歡喜呢。
晚間，陸銘章歸府，去了上房，同陸老夫人用飯時，老夫人將戴萬如的話轉述。
“我說什麼來著？就是纓娘自己的原因。”老夫人冷哼道，“婉兒那丫頭我還不知道？慣是有的，壞心卻是不可能，纓娘有孕時，謝家為了著，連婉兒都得往後排，還要怎樣？”
“結果呢，這丫頭自己不爭氣，保不住孩子，到頭來將屎盆子扣到婉兒頭上，忒不識好歹，還在你面前搬弄是非，其心思險惡。”
老夫人看向對面的陸銘章，“我兒，這種心不端之人，你還留在府裡做什麼？！趁早攆出去才是正經。”
陸銘章沒有接話，放下碗筷：“母親，兒子用好飯，先退下了。”
陸老夫人張了張，最後說道：“大人，我知道纓娘合了你的意，了你的眼，但大人別忘了，你還有另一個份，是婉兒的父親，你這心……可不能偏，否則老婆子我頭一個不依……”
“母親說得什麼話，不管是什麼份，不管是不是我陸家人，這天底下逃不開一個‘理’字，兒子自有分寸。”
陸老夫人點頭道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陸銘章躬行了一禮，退出上房，行到一方居的院門前，腳步頓住，他將目放遠，落在一方居後的一方院子。
那院子漫出來的似乎比別要和，他收回進院的腳步，踅步往後面的芸香閣去了。
進芸香閣，他抬手止住下人們的通傳。
窗紗上亮著黃亮的，房門開著，戴纓坐於桌邊，三兩個丫鬟圍在的邊。
“戴小娘子近兩日吃飯乖了。”一個丫鬟笑說道。
七月撲哧笑道：“你這丫頭，怎麼說話呢，什麼吃飯乖了，娘子又不是那三歲小兒。”
那丫鬟說道：“娘子從前用飯像吃貓食，這兩日瞧著增了飯量，整個人也說話了。”
戴纓跟著笑道：“我從前不說話麼？”
“可不是？不說話得，常在院子裡抱著大公，一坐就是大半日。”
連同戴纓在的幾人掩輕笑起來。
七月側目，看見院子立的人，慌得走到屋外，向陸銘章見禮，其他人也止住笑聲，到院子見過禮，散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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