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說這兩人的婚事早就該辦的,之所以拖延了三年,是因為君侯去了中部,而長安不離主人,形影不離地隨護。
宮裡上上下下充滿著歡樂的氣氛,人人面上都是笑的,唯有一人。
“怎麼瞧著你像有心事似的?”歸雁看著依沐,見今日當值,一會兒坐在庭院裡嘆氣,過一會兒又站起來大一聲。
依沐這人機敏勤恪,做事挑不出錯,知分寸,像這樣魂不守舍還從來沒有過。
依沐和歸雁認識幾年,都是在戴纓跟前伺候的,關係比較親厚。
說道:“是為著阿娜爾。”
歸雁聽後,跟著嘆了一聲,不過並沒有多惋惜:“那也是自己該的。”
那一年,阿娜爾被元初趕走,不知發了什麼瘋,跑去掘元昊的墳,這不是比讓元初死還難麼?
雖說那是座空墳,也因此就了元初和長安。
可是元初豈能饒,只是因為當時為著長安,暫將心頭之恨擱置,待長安了罰,養好傷,也不讓戴纓手,下了足足的賞金,活捉阿娜爾。
活捉,字面意思便是,只要不死就,於是有那領賞人將阿娜爾帶到元初面前時,的一條是折的。
蓬頭垢面不個人樣。
元初本是一肚子恨火,結果見那樣,也沒再去折磨,可就那麼放了又不甘心,於是讓人將下到牢裡,不去管。
依沐從前和阿娜爾不錯,兩人同時進城主宮,從前城主宮的主人還是前城主蘇勒,還有他那個好的兒子蘇恩。
宮中稍有些姿的宮婢都逃不過魔爪,依沐和阿娜爾也不例外。
依沐雖然是烏滋人,可生斂,又是個極為規矩之人,老樣,不是那隨意的。
有一次當值,被小城主蘇恩瞧上了,不顧意願地拖著、拽著,往他那寢屋去。
後來是阿娜爾救了自己,救自己的方法很簡單,便是將自己獻祭出去。
依沐深知阿娜爾有多厭惡蘇恩,自來喜歡的是像君侯那種,溫靖,且行事很有涵養,有大襟的人。
而非蘇恩那種酒徒。
這份恩讓依沐無法忘卻。
依沐對歸雁懇求道:“你是娘娘帶來的,親的姊妹一般,可否在娘娘跟前求個恩賜,饒一命。”
“你向來是個聰明的,怎麼也說起胡話來?”歸雁挨著坐下,說道,“如今公主大婚,你卻讓娘娘到公主跟前提及這事?公主會怎麼想?”
歸雁換了一種語調,又道,“刀子不紮在自己上,不知道有多痛,娘娘和公主關係是好,真論起來,二人還是姊妹哩,可就是再好,公主心裡難說沒有想法。”
“你急糊塗了,我也跟著你一道行糊塗事?這不是讓娘娘為難麼。”
歸雁說罷,依沐冷靜下來,之後又顯得沮喪。
歸雁見那樣,說道:“你若想還這個恩,不如自己去公主面前,也不藏著掖著,有什麼說什麼,這樣來得更直接,何必求這個求那個,繞來繞去的。”
依沐先是眼前一亮,接著又擔憂遲疑:“就怕公主不願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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