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黛將兒哄睡，出了堂屋，先將院門掩上，然後坐到竹椅上，沈原見這樣，坐到的對面。
“你一直在默城。”不是在發問，而是肯定的陳述，“你本沒離開過，所謂出海，不過是做給我看的一場戲。”
黛黛無所謂地點了點頭，再是一個“嗯”。
沈原低下頭，冷笑了一聲，再抬起，看向黛黛的眼神變冷：“你就是個自私頂的人。”
黛黛那纖長的眼睫一，語帶譏誚：“我自私？沈原，是你，是你從一開始就瞧不上我，你心裡一直都瞧不上我，覺得我放浪，覺得我輕浮，覺得我來路不正，配不上你這清貴的老爺。”
“我將孩子生下來，獨自養，這期間沒去求過你一次，沒拿孩子當籌碼擾你，沒想過用來綁住你，我靠自己的雙手養活，養活自己，我……自私在哪裡？”
的語速很快，幾乎不給他的機會。
沈原輕籲出一口氣，他要的是解決問題，而不是爭吵，於是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平復，緩下聲調說道：“你住在沈府，我從未看不起你，也從未虧待你……”
然而，不及他說完，黛黛說道：“那不過是你的施捨，因為看不起，才會那樣大方施捨，你還怨我自私？總之，我知道你心裡怎麼看我的。”
沈原靜了一會兒，再次開口道：“我為何要施捨你？天下需要同、需要救濟之人何其多，我為何偏要……以‘西席’之名將你安置在府中，你捫心自問，僅僅是因為‘可憐’你麼？”
黛黛張了張，沒有說話，但那神仍是不服的。
“當年，你不問一聲，進到我屋裡，之後又……”他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“你可曾問過我的意願？這算不算一種自私？”
黛黛不答。
“你有孕，卻而不說，待到我知曉時，你又不辭而別，還造出假象，乘船渡海，讓我誤以為你已遠赴海外，無從追尋……這般全然不顧我的，不給我毫知曉與選擇的權利，這難道不是自私？”
沈原說到後面，聲調微揚：“好歹我是這孩子的父親，你不該這般全然不顧。”
黛黛靜靜地聽著，剛才對兒溫和的態度然無存，說出的每句話都扎人。
“我為何要顧你？孩子是從我肚兒出來的，還有……”問，“若是沒有丫丫呢，你待我會是什麼態度？又以什麼份接納我？你不在意我，我不過就是暫居你的府上，不想住了，就離開，有什麼錯？”
沈原覺得自己同掰扯不清，也不打算去扯那些舊賬和對錯，於是說道：“我就在這裡坐著，待丫丫醒來，我帶離開，回沈府。”
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也隨我一起回去。”
“我不會和你回去，丫丫也不會隨你回去。”
“為何？”沈原眉頭微微蹙起。
黛黛看向沈原，直言道出四個字：“我不樂意。”
的回答十分生，讓沈原愣了愣。
當年，的離開，沈原前前後後仔細想過，和自己好過，兩人已有之親，之後又主找到自己府上，住下。
想必那個時候就發現有了孕，再然後，毫無緣由地不辭而別，這個，說不通，沒人會這樣做。
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，讓決意離開。
他思來想去，只有一件事，就是那日去茶樓，會見康莫之，康家大姑娘。
在那之後，才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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