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曌的確是聰明人,被穿了小心思,一個大大方方的“是”字,倒是令唐雲出了笑容。
“你應該瞭解本王,對本王所經歷的事很清楚。”
說到這裡,唐雲聳了聳肩:“這是一句廢話,全天下的人對我的經歷都很瞭解,那麼我想問問你,南軍和山林各部,打了幾十年,為何我沒有將山林各部全都滅了,毒的戒日國,和我大虞朝從來沒有過和衝突,為什麼我和八王爺都認為應該滅了戒日國,早晚都要滅了,還有,高句麗和東瀛,也就是日本,都襲擾過我東海三道,為什麼我只滅了日本,高句麗反倒是和我大虞朝如今如膠似漆,還有那百濟,和我大虞朝從來沒任何瓜葛,我還是派人幫新羅將百濟滅了。”
頓了頓,唐雲淡淡的著靳曌,聲音很輕,又字字清晰耳。
“軍伍,為戰爭而生,為和平而死,本王只說我個人的一些淺見,別的大帥、將軍們,如何想的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誰該打,誰不該打,誰是真正的朋友,誰是永遠無法放下戒心的敵人,誰又是可以因為利益暫時可以聯合在一起的件,這就是答案,這就是為什麼我並非瘋狗一樣見人就殺見國就滅的原因,我相信,宮中和朝廷如此容忍我,給予我如此之大的權力,正是因為相信我的判斷。”
說到這裡,唐雲再次出了笑容。
“這就是你們西軍和我隼營不同之,我隼營,可以隨意使用火藥,隨意發戰爭,無關火藥是不是我發明的,而是信任,你們西軍要不到火藥,同理,不是你們能不能打,而是不信任,所以,信任才是真正的問題。”
靳曌一點既,立即說道:“西域諸國多次聯軍攻打我西軍破關而,若不除掉…”
唐雲輕聲打斷道:“前朝,南關諸部也曾多次攻打南關。”
靳曌聞言一愣,聯想起唐雲剛剛所說的一番話,不陷沉思反覆琢磨不斷深想。
旁邊坐著的趙菁承,神莫名,微微看了眼唐雲,角略微上揚了一下,又瞬間恢復了原有的弧度。
唐雲,的確是變了。
換做以前,不說五年前,就說三年前,他一定會破口大罵,***西軍要**火藥,給你們火藥你們就**滿哪掐架,就你們那個***能打贏嗎,萬一***打輸了呢*******如何如何的。
再看現在,唐雲不斷水了很…說了很多話,反而將道理掰開了碎了,拿自的經歷舉例,不是考校,更像是一種引導,一種引導式的探討,極有耐心。
足足片刻,沉默許久的靳曌似是想通了,剛要開口,猛然意識到自己長時間的沉默在唐雲面前是極為不禮貌的,連忙躬施禮。
“卑下孟浪,卑下剛剛…”
“坐,思考是好事,三思而後言,比口無遮攔要強。”
唐雲不以為意的捧起茶杯:“你走了一個捷徑,你真正要做的是讓宮中和朝廷以及火監信任你,現在,你找到了捷徑,如果你能夠讓我信任你,信任你們西軍的話,我會讓京中滿足你們的需求。”
靳曌神一,只是一,而非是大。
其實這句話,一直是他所等、所求的,原本聽到之後,應欣喜若狂才是。
可現在,他心裡卻是另一種滋味。
西軍的事,他自然清楚,他爺爺和瘋狗似的,只要有機會,有時間,有資本,就會拉著銳去沙漠上溜達一圈,見誰揍誰,揍到實在沒力氣了,打不了,輜重不夠軍心也不穩了,最後才會灰溜溜的回來。
用他爺爺靳燹的話說,這此消彼長,如果不去經常擾那些西域諸國的話,等他們恢復過來元氣,還會結盟,還會過來攻打西關,擾邊疆。
現在結合唐雲的自經歷重新思考這件事,靳曌多了一層新的悟。
西域諸國其實和山林各部的況很像,只不過山林各部攻打南關歸結底的原因是“窮”,西域諸國,則是因為地盤的問題。
大國想要吞併小國,小國聯合起來對抗大國,西軍想要渾水魚,然後大國小國一起聯軍對抗,打退了漢軍,尋思正好結盟了,咱的地盤搶來搶去沒意思,不如去漢人的地盤運氣。
然後,週而復始,一年又一年,一次又一次,加上文人、文臣口中的“非吾族類其心必異”,漸漸變了雙方不死不休,就這麼一直打著,相互損耗著,大家一起流著,直打今天,誰都沒想過其他的解決辦法。
“殿下您的意思是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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