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騎天下》第205章 六賊之一童貫伏法(1)

作者:刺州的素白·7個月前

种師道遇刺的訊息如同又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汴京朝堂之上。垂拱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趙佶臉上的震怒幾乎化為實質。

“豈有此理!猖狂至極!”趙佶的聲音如同從冰出,“在種卿整肅軍紀之時,竟敢行此卑劣刺殺之事!這是要斷朕之臂膀,我西征大計!”

皇城司的效率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結合之前掌握的線索以及對貫府邸的突擊搜查、對其心腹的連夜突審,鐵證迅速彙集。

梁師再次稟報時,聲音帶著一後怕與更深的敬畏:“家,已查明!行刺種帥之死士,確係張悍、王逵餘黨,貫暗中蓄養之死士!貫對種帥主持西軍改制、清查舊賬早已懷恨在心,此次見其親信被剷除,自難保,便狗急跳牆,刺殺種帥,製造更大混,以期渾水魚!”

“好個貫!好個媼相!”趙佶怒極反笑(貫曾因其宦份而被稱為媼相),“貪墨軍餉,結黨營私,如今更是勾結軍,刺殺統帥!此獠不除,天理難容!”

他沒有任何猶豫,厲聲道:“傳朕旨意!貫,罪大惡極,證據確鑿,著即於詔獄賜死!其家產悉數抄沒,親族流放三千里,遇赦不赦!將其罪狀明告天下,尤其是西軍各部,以儆效尤!”

“是!”梁師領命,心中卻是一凜,貫這等曾經權勢滔天的人,說賜死就賜死了。

理完貫,趙佶心頭的怒火稍平,但一種更深沉的思緒湧上心頭。他踱步到座前,沒有立刻坐下,目似乎穿了殿宇,回顧著自他“醒來”後這數年來的風雲變幻。

蔡京、王黼、李彥、朱勔、貫……還有眼前的梁師。昔日民間怨聲載道的“六賊”,其下場——在他腦海中一一掠過。

他忽然轉過,目落在依舊躬侍立的梁師上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,彷彿隨口問道:“梁伴伴,朕忽然想起,以前汴京市井之間,似乎流傳著什麼六賊的說法?朕記得,那名單之上,好像……也有你的名字?”

“撲通”一聲!

梁師幾乎是瞬間癱在地,額頭死死抵在冰涼的金磚上,渾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冷汗瞬間浸衫,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驚恐和哭腔:“……家!老奴……老奴有罪!老奴昔日糊塗,確曾……確曾做些不當之事,惹得天怒人怨!但自家勵圖治以來,奴婢早已洗心革面,兢兢業業,唯陛下之命是從,不敢有半分懈怠!求家看在奴婢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,饒老奴一命啊!家!”

他一邊說,一邊用力磕頭,咚咚作響,顯是嚇破了膽。

趙佶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殿只剩下梁師恐懼的息和磕頭聲。這沉默,比任何斥責都更讓梁師恐懼。

良久,趙佶才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淡:“起來吧。朕只是隨口一問。你近年辦事,還算勤勉。”

梁師如蒙大赦,卻不敢真的放鬆,巍巍地爬起來,依舊躬不敢抬頭,連聲道:“謝家不殺之恩!謝家!奴婢日後定當更加竭盡全力,為家效死!”

趙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敲打,震懾,讓這條老狗時刻記住,他的生死榮辱,只在自己一念之間。

隨即,趙佶話鋒一轉,回到了人事安排上:“貫伏法,楊戩已誅,皇城司副使之位空缺已久。朕觀皇城司第五指揮使顧鋒,沉穩幹練,於報分析、暗殺清除皆有所長,此次查辦貫一案亦出力不。即日起,擢升顧鋒為皇城司副使,與你一同打理皇城司事務。”

梁師心中猛地一沉,卻不敢有毫異議,反而立刻表態:“家聖明!顧鋒確是難得的人才,有他協助,皇城司定能更好地為陛下分憂!”

他明白,這是家分他的權。顧鋒是實幹派,並非他的嫡系,日後皇城司,恐怕就又要形他與顧鋒互相牽制的局面。但他此刻剛剛被震懾過,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滿?

“嗯。”趙佶滿意地點點頭,“如今多事之秋,皇城司責任重大,你二人需誠合作,替朕看住這天下,尤其是軍中、新復之地,絕不能再出子。”

“老奴(臣)遵旨!”梁師和剛剛被侍引來、得知升遷正準備謝恩的顧鋒同時應道。顧鋒神沉穩,看不出太多喜怒。

趙佶看著殿下這一老一,一狐一鷹,心中稍安。平衡之,乃下之道。既要用梁師的老辣和悉朝野關係,也要用顧鋒的銳氣和專業能力,更要讓他們互相監督,避免任何一方尾大不掉。

清算舊惡,敲打近臣,分權制衡。一系列作如同的棋局,趙佶在理好西軍危機的後續之餘,也在不斷鞏固著自的權柄,為接下來更大的圖謀,鋪設著更為穩固的基石。而經此一事,梁師變得更加小心翼翼,而皇城司部,另一新的勢力也開始悄然崛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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