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騎天下》第311章 宋徽宗的南北規劃(1)

作者:刺州的素白·6個月前

回到福寧殿,雖已置有冰鑑,但夏日的暑氣仍縷縷地滲進來,令人心生煩悶。趙佶褪去外袍,只著一件輕薄的綢單,仍覺額角沁出細汗。他踱步至殿懸掛的巨幅輿圖前,目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北方那片廣袤而令人心神不寧的區域——蒙古高原,以及更北方的苦寒之地。

“百年以來,乃至千年之間,北虜南下,寇邊不絕,非其天兇殘,實乃……生存所迫。”趙佶喃喃自語,眉頭微蹙。穿越者的靈魂讓他能從更本質的角度看待歷史週期律。

侍立一旁的梁師聞言,小心翼翼地接話:“大家聖明,北地苦寒,產貴乏,胡虜不耐飢寒,故常南下劫掠,確為痼疾。”

趙佶的手指沿著長城防線緩緩移,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世界的圖景。“資源不足……若能使其安居樂業,以其所產,易我所需,又何須年年刀兵相見,空耗國力民力?”他忽然轉,眼中閃過一迸發的芒,“梁伴伴,你可曾想過,那草原之上,除了戰馬,最多之是何?”

梁師一愣,試探著回答:“回大家,應是……牛羊?”

“不錯!正是牛羊!”趙佶語氣篤定,“牛羊之,若能善加利用,其價值,未必在戰馬之下!”

他越說思路越清晰,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曙:“朕觀那新式紡車,於棉、麻之上已然顯效。若能以此為基礎,研發出理羊、紡線、織之法!一件厚實暖和的羊,足以抵得上數層皮裘,且更輕便,更耐寒!若能讓北地牧民,以其無盡之羊,換取我中原之糧食、鹽鐵、茶葉、布匹,使其生活無憂,誰還願意冒著生命危險,來打這毫無把握的草谷?”

梁師聽得目瞪口呆,他從未想過,那些被視為鄙不堪、往往丟棄或僅作填充之用的羊,竟能有如此妙用?但他深知家常有驚人之思,且每每真,當即讚道:“大家天縱奇才!此策若,可謂釜底薪,不戰而屈人之兵!以商賈之道,羈縻北虜,實乃千古未聞之良策!”

趙佶點了點頭,但隨即又搖了搖頭:“此乃長遠之策,需待羊紡織技,商路暢通,非一日之功。然,北方之患,子還在一個糧字。若我中原糧草沛至極,即便敞開供應,亦無匱乏之虞,則北虜更無南下之必要。”

他再次將目投向輿圖,這一次,越過了長江,投向了更南方的煙瘴之地。“土豆、番薯……此等高產耐旱之神,至今杳無音信,恐是機緣未到。”他的語氣帶著一憾,但旋即,目陡然銳利起來,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西南角,一個標著趾的區域。

“然,天無絕人之路!”趙佶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,“梁伴伴,你可知,這趾之地,氣候炎熱,雨水充沛,其稻米,可一年三!”

“一……一年三?”梁師倒吸一口涼氣,他雖不通農事,也知中原稻米多為一年一,江南膏之地也不過兩,這三之地,簡直是天賜糧倉!

“不錯!”趙佶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芒,“若得此地,廣闢良田,以其三之稻米,滋養我大宋北疆,何愁邊軍糧餉不濟?何懼北虜以饉相脅?屆時,朕以羊之利其歸附,以趾之糧穩其基,北方百年之患,或可真正消弭於無形!”

他負手而立,著殿外灼熱的,彷彿已經看到了南方那片充滿希的金稻浪。“土豆番薯若不可得,則這趾……便是朕,為大宋萬世基業,必須握於掌中之匙!”

梁師澎湃,深深躬下去:“大家深謀遠慮,老奴……五投地!此乃真正澤被蒼生、穩固國本之宏圖!”

趙佶沒有回頭,只是澹澹道:“此事關乎國運,暫不宜宣。著皇城司,加強對報蒐集,其國政局、兵力部署、通,朕要了然於。”

“老奴明白!”

殿恢復了寂靜,只有冰鑑融化滴水的細微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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