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騎天下》第335章 對交趾的作戰計劃(1)

作者:刺州的素白·6個月前

大朝會上的洶洶戰意,化作了總參謀司簽押房更為、務實的籌謀。趙佶並未返回後宮,而是直接移駕至此。與會者僅有總參謀使吳敏、副總參謀使宇文虛中,新組建的雲南參謀司幾位主事—宗澤、張憲、王麟、馬擴,以及被特意召來的太醫局提舉。

房間中央,一幅巨大的雲南路及趾地區地圖已然展開,上面山川河流、城鎮關隘標註得麻麻。

趙佶坐於主位,目沉靜,開門見山:“朝堂之上,戰意已明。然南征之難,不在敵之強悍,而在天時地利之險惡。今日所議,便是要將這難,一條條掰開、碎,找出應對之策。宗澤,你先說。”

宗澤起,走到地圖前,手持細杆指向趾區域:“陛下,諸位。趾地形,北接我雲南、廣南,多崇山峻嶺,林深篁;其東、南臨海,海岸線曲折。其境江河縱橫,溼熱多雨,瘴癘橫行。此乃用兵第一大忌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故,臣與作戰曹同僚初步議定,投兵力,貴不貴多。應以適應山地、林莽作戰的龍驤軍振武軍為主力,輔以火力強勁之神機營。至基層,臣構想一什(十人)之編如下:六人裝備燧發槍,為主戰火力;兩人為神臂弓手,負責中遠距離準打擊及破甲;一人為長槍手,於近戰結陣時抵衝擊;一人為刀盾手,負責掩護、格擋及狹窄地形清剿。如此,遠近兼備,攻守有度。”

吳敏捻鬚沉:“十一之制,頗為新穎。神機營集中使用火力固然兇勐,但于山林地帶,確需分散配置,增強小隊獨立作戰之能。此議可細化為典,加演練。”

趙佶點頭:“準。編制比例,作戰曹可依實戰反饋再行微調。接下來,輜重乃命脈。王麟。”

王麟立刻起,面嚴肅:“陛下,諸位大人。南疆補給,陸路艱難,五嶺阻隔,運糧十石,至前線恐不足三石。故此,輜重曹計劃,全力開闢沿海補給線!利用伏波行營控制海路,於欽、廉、瓊等地設立大型轉運倉,資由海船直接輸送至前線登陸點,再由河漕運或人力畜力轉運。同時,疏浚、利用趾境河流,建立陸水運網路。”

他特別強調:“鑑於神機營將為主力,火藥供應至關重要。臣已與工部、將作監協調,計劃在所有後方基地及前線大營,建立專用火藥庫,必須選址高燥,建築防水防,牆加厚,並由神機監派遣專員,實行最嚴格之管理,非經許可,任何人不得靠近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
“此議甚妥!”宇文虛中讚道,“水火無,火藥更是如此,管理必須嚴苛。”

趙佶看向太醫局提舉:“孫提舉,該你了。朕召你來,可知為何?”

太醫局提舉連忙躬:“陛下,臣明白,是為南征將士之疫病防治。”他臉上帶著憂,“嶺南瘴癘,非同小可。溼熱之地,多有毒蟲疫氣,易生瘧疾、痢疾、腳氣、瘴疽等症,往往大軍未戰,已折損過半。”

“可有應對之法?”趙佶追問。

“有,但需極大投。”孫提舉認真回道,“其一,須廣備隨軍醫,數量需遠超平常,至達到每都配備三至五名通傷寒、金創及瘴癘之醫,並攜帶大量草藥,如常山(抗瘧)、黃連(止痢)、艾葉(驅蚊防瘴)等。其二,嚴令將士不飲生水,務必煮沸;紮營須擇高燥通風之地,挖掘排水渠,定期灑掃石灰消毒;發放驅蟲藥囊,夜間懸掛蚊帳。其三,可預先徵集悉當地草藥之上著,協助辨識、採集本地可用藥草。”

趙佶沉聲道:“準!太醫局即刻擬定詳細方案及所需藥材清單,報與戶部及輜重曹,不得有誤!將士命,重於泰山!”

最後,趙佶總結戰要訣,目掃過在場所有將領:“對於山林作戰,朕再強調幾點,爾等須牢記,並貫徹至每一名士卒。”

“其一,行軍與偵察,斥候先行,逢林莫!絕不可貿然進陌生林區,必先遣銳斥候,多方探查,確認無伏兵險阻,方可前進。”

“其二,戰隊形與火力運用,要化長為短,化整為零。避免大隊人馬在狹窄林道中擁,以都、什為單位,梯次配置,相互掩護,替前進。充分發揮燧發槍小隊火力與神臂弓的準。”

“其三,也是最關鍵一點,步步為營!”趙佶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,“每前進一段距離,佔領要地後,就要選擇險要,建立一個鞏固的兵站!囤積糧草、彈藥、藥品,留兵駐守。此兵站,既是繼續前進的跳板,亦是萬一挫時,安穩後退的支點!寧可慢,不可!朕要的是一場穩步推進、碾碎一切的勝利,而非孤軍深的冒險!”

皇帝的話條理清晰,思慮周詳,將熱帶山林作戰的要點剖析得明明白白。眾將皆是知兵之人,聞言無不凜然,心中對此次南征的艱難有了更清晰的認識,同時也對皇帝的深謀遠慮到欽佩。

“臣等謹遵陛下教誨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
雲南參謀司的運轉,自此進了最張、最細緻的實質籌備階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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