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武校尉，正四品武職。這是大宋朝廷正式冊封的職。
鄭通忽然想起幾個月前，汴京傳來的報：趙佶推行華夏一，草原部落歸附者，賜姓封，一對待。當時他還嗤之以鼻，認為宋人是在收買人心。
現在他明白了，這不是收買，是融合。這些草原人，真的把自己當宋軍了。
“突圍！”鄭通拔刀，“往北，從淺灘過江！能走多走多！”
但北面淺灘方向，此時也升起了黑底金日旗，傳來了更集的馬蹄聲。
鄭通回頭，看見來路上，另一支騎兵正從晨霧中現。這支騎兵裝備更良，皮甲統一染暗紅，馬側掛短銃，為首將領手提長柄戰斧，正是阻卜部勇士斯可圖！
“鄭通！”斯可圖的吼聲如雷，“下馬降！王將軍有令：降者不殺！”
“草原野狗，也配讓本帥投降？！”鄭通怒極反笑，“兒郎們！結圓陣！殺出一條路！”
殘存的千餘騎迅速結陣，這是高麗騎兵最後的依仗，三層圓陣，外圍長槍，圈弓箭。
斯可圖見狀，不但不慌，反而咧笑了。他舉起戰斧，高喊：“變陣——鋒矢！”
令旗揮。草原騎兵迅速變陣，從散兵線聚三支鋒矢陣型，每陣五百騎，直指圓陣三個方向。
“第一陣，破盾！”斯可圖戰斧前指。
左翼鋒矢陣加速衝鋒。在進百步時，突然全側，不是放箭，而是舉起短銃！
砰砰砰砰砰！！！
三火銃齊！鉛彈打在圓陣外圍盾牌上，木屑紛飛。持盾兵倒下一片。
“第二陣，斬矛！”
右翼鋒矢陣接而上。這陣騎兵全部持長柄戰斧，衝到三十步時突然下馬，不是跌落，是訓練有素地滾鞍下地，以馬為掩，戰斧專砍圓陣長槍的槍桿！
咔嚓！咔嚓！斷杆聲不絕於耳。
高麗圓陣瞬間出現三個缺口。
“第三陣——”斯可圖親自率中軍衝鋒，“擒王！”
最後一支鋒矢陣如尖刀般缺口。這些騎兵馬湛，在混的敵陣中左衝右突，專殺軍、旗手。
鄭通在親兵護衛下左支右絀。他看見這些草原騎兵的配合，不是靠個人勇武，是靠旗語、號角、嚴的戰紀律。這本不是草原部落，這是一支正規軍！
“大帥！頂不住了！”樸煥滿臉是，“他們……他們打法和宋軍一模一樣！”
確實一模一樣。鄭通絕地發現，這些騎兵甚至懂得換，第一陣打完退到外圍裝彈，第二陣頂上；第二陣疲了第三陣替換。而他的圓陣，卻在被一點點蠶食。
“突圍！向東突圍！”他嘶聲下令。
殘餘的五六百騎護著他，拼命往東衝。只要能衝出去，鑽進東面的山林……
但東面晨霧中，又轉出一支騎兵。
這支騎兵更安靜，沒有吶喊，沒有鼓譟。他們默默列陣，堵死了最後一條生路。為首將領白馬銀甲，手提一杆鎏金長槍，正是斯可圖的副將禿忽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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