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噬心的餘威像是996後第二天早上的鬧鐘，頑固而又煩人地在經脈裡持續刷著存在，帶來一陣陣細微卻尖銳的刺痛，充分詮釋了什麼“系統懲罰，雖遲但到，雖小但痛”。
江沉靠在冰冷糙的牆壁上，緩緩調息，試圖驅散這源自“隊友互噴”大禮包的副作用。他臉有些蒼白，但眼神依舊銳利如掃描，快速分析著這片死寂破敗的街區，心OS：想當年我讓華爾街抖，如今卻被個破系統用“電療”制裁，還是共式的…這屆系統管理太差，差評！
不遠，林晚的況似乎更視覺效果。半跪在地，一手捂著心口，呼吸略顯急促，額角滲出細的冷汗，完演繹了“我很難但我要堅強”的倔強小白花形象——如果忽略眼裡恨不得把江沉當場畫個圈圈詛咒掉的怒火的話。
“稚。”江沉低聲評價，不知是在說的忍痛姿勢，還是在罵導致這場面的、包括自己在的稚互啄。金融市場上縱橫捭闔從未失手，如今卻因為“你瞅啥”“瞅你咋地”這種經典橋段遭這等酷刑，荒謬沖淡了痛楚，反而激起他一邪火——必須儘快掌控局面，實現資本原始積累（冥幣版）！
他想起了那個雖然聒噪但似乎遵循“有錢能使鬼推磨”基本法的無頭騎士。或許，這是個值得發展的（臨時）資訊渠道。
江沉直起，無視那點殘餘的、彷彿APP後臺執行般的雷刺痛，走向那匹正焦躁刨地的幽靈戰馬，以及馬背上正在努力進行“頭部安裝除錯”的騎士。
“嘿，阿爾特留斯…先生？”江沉開口，語氣是經過心計算的、能最大程度激起對方反應（並 hopefully 換取資訊）的混合——三分傲慢，三分冷淡，外掛四分“我其實記得你名字但我就是不好好”的欠揍，“這附近，哪裡能進行…資補給？用這個。”他指尖夾起一張面額一千的冥幣，作練得像遞名片。
幽藍的火焰在騎士頸項上劇烈跳了一下，顯示出其心正在“尊嚴”與“真香”之間進行高速博弈。最終，對冥幣的以倒優勢勝出。
“…往東，三個街區外，有個‘廢墟集市’。”騎士的聲音帶著一屈辱又迫不及待的複雜緒，語速快得像怕自己反悔，“那裡偶爾有流浪的活人商，用東西換些…嗯…你們活人需要的玩意兒。也有幾個不懂行的小鬼擺攤，但它們的‘特小吃’估計不在你們人類的食譜上。”它頓了頓，努力想找回點場子，“價格黑得很，你這點錢…”它瞄了瞄那張一千冥幣，“估計只夠聞個味兒，驗一下末世通脹！”
江沉挑眉，直接將冥幣彈了過去，準落盔甲隙。“帶路。抵達目的地再付一千，不含小費。”
“哼！本王可不是你的高德地圖！”騎士一邊嘟囔著“導航結束請給五星好評”，一邊很誠實地調轉了馬頭，“跟了，脆弱的兩腳儲錢罐，掉隊了概不負責！”
林晚此時也勉強下了的不適，站起，沉默地跟上。瞥了江沉一眼，眼神複雜，有惱怒，有忌憚，但也有一“雖然過程離譜但結果好像還行”的無奈——至這傢伙在“如何用錢解決（或製造）問題”上，確實天賦異稟。
東區的街道更加破敗，彷彿經歷了雙十一零點後的快遞站點，混中著一絕。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腐朽氣味和淡淡的腥味，堪稱“末世限定款香水”。偶爾有扭曲的黑影在兩側建築深一閃而過，投來貪婪或惡意的注視，像是在圍觀兩個移的“人形紅包”。但在看到領路的無頭騎士（以及它散發出的“雖逗比但不好惹”氣息）後，大多又悻悻然了回去，充分現了末世叢林法則的初級版本——欺怕。
大約二十多分鐘後，前方約傳來嘈雜的聲響，夾雜著一些嘶啞、尖銳、完全不似人聲的賣和討價還價，聽起來像是進了某個全息沉浸式的魔幻農貿市場。
“前面就是‘廢墟集市’了。”無頭騎士勒住戰馬，指了指前方一個由倒塌的高架橋和幾棟爛尾樓圍攏形的天然廣場，“本王就不過去了，影響本王高階大氣的品牌形象。”它出手，“帶路費，結一下，支援冥幣、支付寶（間版）…哦，後者還沒開通。”
江沉懶得廢話，又付了一千冥幣。騎士滿意地哼了一聲，像是完了一單KPI，策馬轉，很快消失在濃霧般的晦暗霧氣中，深藏功與名。
江沉和林晚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“這地方看起來就不像能七天無理由退貨”的警惕。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集市。
集市的混程度堪稱象藝。攤主千奇百怪：有面青白像熬夜趕DDL的人類；有上還掛著腐、自發充當移生化警示牌的行走；有籠罩在黑袍裡、疑似正在進行非法傳銷的怪人；甚至還有漂浮在半空、由純粹怨氣組的、堪稱“3D立環繞音效廣告牌”的扭曲面孔。它們售賣的東西更是離譜：疑似從哥斯拉表親上剝下的皮、閃爍著“非主流RGB”芒的不祥礦石、盛在破碗裡的“番茄醬”特效拉滿的粘稠、甚至是封裝在玻璃瓶裡的、聽起來就銷量堪憂的“淒厲慘限定款”……
活人顧客寥寥無幾，個個面惶恐，行匆匆，用著看起來最後的家當，換著一些“看起來有用但實際效果存疑”的保命道。
江沉的目標明確——食，乾淨的食和水，末世通貨中的黃金。
他的目如同準的雷達，很快鎖定了一個相對“正常”的攤主。那是一個用厚實圍巾裹住大半張臉、彷彿見不得的可疑分子，攤位上卻擺放著堪稱“末世清流”的奢侈品：幾瓶封的礦泉水，幾包塑膠包裝的餅乾，還有一小堆罐頭。
然而，攤主正被幾個氣息冷、滿臉“此路是我開”表的惡霸圍住，正在進行一場“強買強賣”的友好商務洽談。
“老闆，你這點東西，換我這張‘護皮’，夠意思了！純手工製作，匠心獨運！”一個臉上有著猙獰刀疤、上紋著彷彿二維碼的符文的壯漢，將一塊看起來就很不環保的人皮鞣製品拍在攤位上，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攤主嚇得瑟瑟發抖，卻死死護住自己的貨，聲音帶哭腔：“不…不行…上次換的皮…被鬼撓一下就破了…我要吃的，或者…或者那種錢…”
“哪種錢？冥幣嗎？哈哈哈，那玩意兒只有窮鬼才用！老子這可是能擋一次鬼噬的限定款皮！”壯漢獰笑，手就要去抓礦泉水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骨節分明、看起來更適合籤億萬合同的手按住了那瓶水。
“單方面修改合同條款是無效的。他說了，不換。”
壯漢一愣，扭頭看到一個面冷峻、穿著昂貴但破得像戰損限定款西裝的男人，眼神淡漠地看著他，彷彿在看一個無效的財務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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