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77年高考又一春》第239章 把野兔子還俺(1)

作者:孝孝公子·7個月前

“糟了!”雨這才反應過來,懊惱地一跺腳,趕撒開追上去。他沿著雨水沖刷出來的深跑了大半天,連兔子的影子都沒見著,心裡別提多後悔了——剛才要是反應快點,說不定就能抓住這隻兔子了,那可是一大鍋啊!

自責和憾像水似的湧上來,他忍不住嘆了口氣,正想停下來歇歇,突然聽見一群烏“嘎嘎”著,從旁邊的草叢裡飛了起來,黑的一片,嚇了他一跳。“怪不得這麼晦氣!原來是你們在搗!”雨氣不打一來,從地上起一塊石頭,朝著烏落腳的草叢砸過去。

“噶!”一隻烏被石頭驚到,不捨地從草叢裡飛起來,落在旁邊的柿子樹上,還時不時回頭瞅著草叢,像是捨不得什麼東西。雨心裡一——烏一般不會平白無故待在一個地方,難道那裡有它們的巢?說不定還有烏蛋可以吃!

他邊想邊朝著草叢走去,鑽進沒膝的荒草裡,沒走幾步,就看見一大片荒草被得像碗一樣歪斜著,在草部,赫然躺著一隻兔子!“是剛才那隻!”雨一眼就認出來了,這正是剛才跑掉的灰兔子。它之前跑得跟閃電似的,怎麼會躺在這裡?

雨躡手躡腳地走過去,彎腰一瞧,發現兔子的已經僵了——看樣子是跑的時候撞到了什麼,或者被什麼東西傷了,已經沒氣了。“哈哈!真是撞了大運了!”雨高興得差點跳起來,手一把住兔子的大耳朵,把它提了起來,裡還哼起了不調的戲曲,心裡早就開始盤算怎麼燉兔了。

他正要把兔子裹進襟裡,趕回知青點,坡頂突然傳來一聲破鑼般的喝罵:“那是俺的!”雨心裡一,趕把兔子揣進懷裡,用裹住,抬頭朝著聲音的方向去。只見一個又瘦又小的半大小子從坡道邊的裡走了出來,臉上還掛著鼻涕,不是別人,正是尤隊長家的小兒子狗蛋兒。

雨一看見他就笑了——這狗蛋兒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窩囊廢,別說跟同齡的小子打架,就連鄰村的傻姑娘都打不過,平時見了誰都低著頭,今天怎麼敢這麼大聲說話?“狗蛋兒,大清早的,你在這兒跟誰玩呢?”雨故意拖長了聲調,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。果然,狗蛋兒聽見他的聲音,立馬瑟著後退了半步,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。

雨瞧著狗蛋兒鐵青的臉,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——這小子肯定是在做什麼狗的事兒,比如別人家的窩,結果被自己撞見了,為了掩人耳目,才故意說是來搶兔子的。他心裡頓時冒出個念頭:得戲耍這小子一頓,再給他個下馬威,讓他以後再也不敢對自己大吼大

“問你呢,狗蛋兒!跟誰玩呢?小心被你爹撞見,又揍你一頓!”雨特意提起尤隊長,他知道狗蛋兒最怕他爹,平時尤隊長只要瞪他一眼,他就嚇得不敢出聲。果然,這話一齣口,狗蛋兒渾跟被電擊似的晃了晃,脖子一下子紅得跟吞了辣椒似的,頭也低得更厲害了。

雨更確定自己的猜測了,剛想再開口施,好儘快把這小子打發走,懷裡的兔子好像在提醒他——再磨蹭下去,兔就不新鮮了!他不得現在就回宿舍,關門,把兔子皮剝了,剁塊扔進大鐵鍋裡,加水燉上,用香噴噴的兔早上吃的鼠味。

“俺沒跟誰耍!你別打岔!”狗蛋兒憋了半天,終於憋出一句話,聲音卻比剛才小了不,“你懷裡的兔子是俺的,還俺!”

“你的?”雨挑了挑眉,故意逗他,“你說說,你怎麼把它弄到手的?”

狗蛋兒眼神懵懂,想了想,大聲說:“俺用槍打死的!”

“槍?”雨忍不住笑出了聲,“借你一萬個膽兒,你敢槍嗎?再說了,你要是用槍打兔子,早有槍聲了,還能得到我在這兒撿?”

狗蛋兒被問得啞口無言,臉更紅了,又改口說:“俺……俺用繩子套的!這兔子是俺用繩子捆死的!”

雨瞧著他那副急得快哭的樣子,心裡覺得好笑,又故意拆穿他:“套死的?那它上怎麼沒繩子?我看啊,它是自己撞在我上,撞死的!”

“你騙人!哪有這麼傻的兔子!”狗蛋兒急得直跺腳,卻想不出反駁的話。

“行了,不跟你瞎扯了,趕回家找你娘去吧!”雨心裡全是兔,沒耐心再跟他耗著,衝狗蛋兒揮了揮手,轉就往山丘那邊走,想找個捷徑儘快回知青點。

“你給俺站住!把兔子還俺!”狗蛋兒急了,突然跟瘋了似的從後猛撲過來,一把就把雨推了出去。本沒防備,腳下一,後腦重重磕在了旁邊的巖塊上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恍惚間,他好像看見了糧庫牆頭上晾曬的臘——那些油潤潤、紅亮亮的,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珍饈,以前只能遠遠看著,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。

要是這一下磕重了,把頭磕破了,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!雨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——平時嬉鬧兩句也就算了,這狗蛋兒竟然敢手,還差點讓他傷!他猛地丟掉懷裡的兔子,轉過,大吼一聲:“狗蛋兒,我宰了你!”話音未落,就像猛虎似的撲了上去,兩人一下子滾在碎石坡上,扭作一團。碎石子硌得骨頭生疼,可雨這會兒只想著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半點都沒覺得疼。

中的火氣跟燒旺的柴火似的,“噌噌”往上冒!他怒的是,狗蛋兒這平日裡連大氣都不敢的慫貨,今天竟敢騎到自己頭上手;更怒的是,自己差點被這個瞧不上眼的窩囊廢撞得頭破流,要是真破了相,在賀家的鄉親們面前,他這張臉可就徹底丟盡了!

可讓雨萬萬沒想到的是,今日的狗蛋兒像是換了個人,往日里那副唯唯諾諾、見人就躲的模樣全沒了,鐵青著臉,眼睛瞪得溜圓,跟瘋了似的撲上來跟他拼命。

兩人瞬間扭作一團,你掐我的脖子,我薅你的頭髮,骨節暴突的手掌死死扣住對方的脖頸,指裡纏滿了扯下來的頭髮。他們像兩頭鬥紅了眼的野,在山坡上滾來滾去,裳沾滿了草屑和黃土,原本就打了補丁的角又被撕開一道大口子,出裡面髒兮兮的棉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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