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77年高考又一春》第590章 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(1)

作者:孝孝公子·2個月前

高考結束的鈴聲落下,可570多萬考生的心,卻懸得更高了。

直到收音機裡傳來播報,大家才驚掉下:1977年的高考,竟然集齊了12個年級的 “選手”——從1966屆到1977屆,度足足十一年!

更有個別地方允許78屆的優秀高中生提前參戰,相當於13個年級的人才在同一片考場,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“代競爭”。

“我的天!我1966屆的,居然跟侄子輩的77屆考生同臺比?”

河北知青王建國聽著廣播,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在地上。他28歲,在農村爬滾打了十年,而考場裡坐在他旁邊的,是個才15歲的半大孩子,臉上還掛著稚氣,手裡的鋼筆都是嶄新的。

上海的陳慧敏也愣住了。是1977屆畢業生,備考時抄的課本還是姐姐留下的1965年版,而鄰村的張大叔,是1968屆的知青,已經30歲,孩子都能打醬油了,卻還在跟搶同一個大學名額。

“這哪是高考,簡直是‘祖孫同堂’的逐夢大賽!”陳慧敏的母親嘆道,語氣裡滿是心疼與驕傲。

可驚歎過後,更多的是沉甸甸的焦慮。

報紙上明晃晃印著各大高校的招生名額,全國只招30萬人左右,錄取比還不到6%——相當於近20個人裡,才能有一個人圓夢。這種低到離譜的錄取率,讓每個考生都心裡打鼓:“我能考上嗎?”

王建國夜裡躺在知青點的土炕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他想起自己備考時的窘境:白天要扛著鋤頭下地,只有中午歇晌的半個時辰,能靠著田埂啃乾糧,順便翻幾頁借來的舊課本;晚上煤油燈昏暗,蚊子嗡嗡,他裹著打補丁的棉襖,趴在炕桌上學到後半夜,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好幾次都趴在書上睡著了,臉上沾了一臉墨水。

“說不定真考不上……”他心裡嘀咕著,可轉念一想,又立刻搖頭。

能走進考場,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!1O年盪,多人想讀書卻沒門路,如今高考大門重開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,也得拼盡全力。

就像大家常說的“一顆紅心,兩種準備”,上說著“考不上就繼續好好幹活”,可誰心裡不憋著一勁?畢竟這是打破命運的唯一稻草,就算豁出去,也得抓住!

這種“既期待又忐忑”的心,籠罩著每一個考生。天津的周明遠是1970屆的,在工廠當鉗工,備考時只能在機床旁的角落。

“別人下班打牌聊天,我就蹲在工箱上背單詞;中午車間機床轟鳴,震得耳朵嗡嗡響,我趴在桌上看題,居然都能睡著,實在是太累了!”後來他跟人說起備考的日子,眼裡還帶著——那是“孤獨與疲憊”織的印記,也是無數考生的共同寫照。

更讓人抓狂的是“搶書大戰”。

華東師範大學教授許紀霖回憶當年:“每天下午新華書店進新書,我們下課只有十分鐘,瘋了似的往書店跑,10分鐘就搶完了!”

陳慧敏也經歷過這種“生死時速”,好幾次跑到書店,都只看到空空的書架,最後託人從廢品站找回幾本發黴的舊課本,抄得手指都起了繭子,筆記冊的邊角被翻得捲了波浪。

而比搶書更磨人的,是“飢與求知”的雙重摺磨。

很多考生白天干重活消耗大,肚子得咕咕,卻只能啃涼窩頭、喝稀粥,晚上還要強撐著疲憊的看書。

“我問過後來的學生,有沒有到頭暈的覺?有沒有求知慾燒得睡不著的衝?我們那代人,是兩者攪在一起,又又想讀,那種滋味,這輩子都忘不了!”一位當年的考生後來回憶道,眼裡滿是慨。

除了這些“共難題”,1977年高考的“特殊符號”,更是讓所有人都不著頭腦。

最特別的就是“地方自主命題”。

因為高考中斷了11年,全國上下都對這事兒陌生得很,加上時間倉促、教材不統一,沒法搞全國統考,只能讓各省自己說了算——命題、考試、閱卷,全由省級招生委員會統籌。

“原來不是全國一張卷啊!”

王建國聽知青點的夥伴說,北京的作文題是《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》,而隔壁省份居然考《攻書莫畏難》,心裡頓時慌了神。

他趕託人打聽河北的命題方向,可誰也說不準,畢竟這是“著石頭過河”的第一回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