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77年高考又一春》第719章 賈山的糾結(2)

作者:孝孝公子·18天前

對方一開始實在不好意思收,可架不住彥卓爾的真實意,拉著他們的手反覆道謝,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收下了。

高興壞了的彥卓爾,當夜就決定宴請賈山,好好謝他,還邀請了附近的牧民,一來是答謝賈山,二來也是想熱鬧熱鬧。

劉忠華正好上這等好事,也就沾了彥卓爾笑著拉他坐下,給他遞過來一碗馬酒,又夾了一塊烤得焦香的羊放在他碗裡。

他坐下來陪著眾人一起喝酒、吃,馬酒的醇香在裡散開,烤羊外焦裡,越嚼越香,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,聽著眾人的歡聲笑語,劉忠華心裡暖暖的。

檢的事有了著落,牛也找到了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,在大家心頭的石頭,終於都落了地。

可他心裡也難免有些忐忑,手裡的酒碗頓了頓,思緒飄遠——錄取通知書到底什麼時候能到?會不會出什麼意外?

還有賈山,他的招工招幹機會,又會不會如期而至?要是錯過了,賈山又該怎麼辦?

蒙古包外的篝火還沒熄,殘留的火苗著地面的牛糞,發出“噼啪”的細微聲響,空氣中飄著馬酒的醇香和烤羊的焦香,久久不散。

剛才的歌酒彈唱還在草原上回,牧民們的笑聲、歌聲混在一起,熱鬧得能掀翻夜空,連遠的牛羊都被驚,發出幾聲低低的鳴

直到後半夜,喧鬧才漸漸散去,牧民們三三兩兩結伴回家,蒙古包前的燈火也漸漸熄滅,只剩下殘留的篝火,還在散發著微弱的暖意。

劉忠華和賈山並肩往自己的蒙古包走,腳下踩著厚厚的積雪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走到半路,兩人還是習慣地停下來,坐在鋪著乾草的地上,抬頭仰頭頂的滿天繁星。

草原的夜空乾淨得沒有一雜質,星星亮得晃眼,麻麻地綴在黑絨似的天幕上,連銀河的廓都清晰可見,彷彿手就能到。

著這漫天星,兩個人都沒說話,各自發著呆,只有草原的晚風,帶著幾分涼意,輕輕吹過他們的角,掀起微微的褶皺。

劉忠華的心思早就飄遠了,滿腦子都是高考通知書,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期待。

他一遍遍腦補通知書遞到手裡的模樣,是公社幹部親自送來,還是自己去取?通知書上的字跡是什麼樣的?會不會寫著自己被錄取的學校?是他心心念唸的師範院校,還是別的學校?

想了大半天,檢合格的喜悅勁兒還沒褪去,一強烈的恐懼突然湧上心頭,攥得他心口發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
萬一,萬一自己因為政審不過關,或者檢有藏的病,最終沒被錄取怎麼辦?那他這幾年起早貪黑的努力,不就全都白費了?這唯一能走出草原的指,不就徹底破滅了?

他越想越慌,指尖微微發涼,連上的皮袍都擋不住心底的寒意。

反觀邊的賈山,臉上還帶著幾分酒後的紅暈,眼神迷離,角時不時微微上揚,顯然還陷在剛才與娜仁花對唱時的濃意裡。

這些日子,他和娜仁花的越來越濃烈,走路肩並肩,說話時眼神都黏在一起,連空氣裡都飄著甜意。

娜仁花會給他繡著羊角花紋的護腕,針腳細,上面還繡著他的名字,戴在手上暖乎乎的;他會給娜仁花唱自己編的蒙文歌,歌聲低沉婉轉,滿是深,這份誼,在遼闊的草原上慢慢發酵,甜得冒泡。

這本是天大的好事,換作任何一個隊的知青,能在牧區找到這樣一份真摯的,能被善良的牧民接納,求都求不來,可賈山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
他臉上的笑意只是表面,眼底深藏著化不開的鬱悶,眉頭時不時就皺起來,連剛才唱歌的調子,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,像是有什麼心事在心頭,不過氣來。

劉忠華心裡跟明鏡似的,賈山的糾結,他比誰都清楚。

賈山的父母在天津,都是工廠的正式工人,條件比草原好上太多,這兩年,已經多次寫信催促他回城,信裡的語氣一次比一次急切,字裡行間都是對他的牽掛,還有對他留在草原的不滿,甚至有幾次,信裡還帶著幾分指責。

這兩年,急切回城的農場知青,陸陸續續開始找關係、託門路,以病退、困退的形式辦理返城手續,邊不知青都收拾行李,踏上了回城的路,一個個都恨不得立刻逃離這片貧瘠的草原,回到城市的懷抱。

賈山其實也有機會,而且是板上釘釘的機會。

他之前去公社醫院檢查過,常年在草原放羊、風吹日曬,上攢下了不病,風溼關節炎、腰勞損,隨便拿出一樣,都能符合病退的條件,只要他肯去辦理手續,用不了多久,就能順利回城,和父母團聚。

退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