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沅瞪他一眼,卻忍不住彎了角。
幾日後,夫妻二人竟真抱著孩子找上了宗主的書房。
彼時宗主正對著新收的弟子名錄發愁,見兩人抱著龍胎進來,頓時眼皮一跳:“你們……這是?”
“師傅,朝朝和暮暮子野,留在邊怕耽誤他們修煉。”容遲將孩子放在椅子上,語氣誠懇,“宗門規矩嚴,您親自調教我們才放心。”
蘇沅連忙補充:“我們打算再去江南看看,聽說鏡湖的靈魚又多了,順便幫小舟尋幾種罕見的藥草。”
宗主看著兩個睜著大眼睛打量自己的孩,又看看面前一臉懇切的徒弟徒媳,終究嘆了口氣:“罷了,放你們去,但每月必須傳信回來,不然我就把孩子送去藥谷跟著藥谷谷主搗藥。”
夫妻倆連忙應下,轉溜得比當年下山遊歷還快,只留下宗主對著兩個喊“師祖”的孩哭笑不得。
而另一邊,凌月與沈長青也早已修得正果。
他們的兒子沈夜比那兩姐弟小兩歲,子卻很沉穩,每日跟著父親練法,倒是讓凌月省了不心。
不過這對夫妻也沒安分多久,見蘇沅夫婦再度下山,當即也把沈硯之塞進了宗主的書房:“師傅,小夜懂事,正好陪師兄師姐作伴!”
於是,凌霄宗宗主的日常徹底變了帶娃,教三個孩子識靈草、練劍法,還要應付容朝“師祖,爹爹什麼時候帶糖回來”的追問,偶爾對著空的山門嘆氣。
當年的得意弟子,如今個個了甩手掌櫃。
江湖路上,蘇沅、容遲、凌月、沈長青外加施頤舟,又組了五人小分隊。
他們重走當年的路,在江南客棧吃桂花糕,容朝的信裡總讓帶“比臉大的桂花糕”。
在落霞谷看晚霞,凌月舉著信紙給沈長青念兒子的信,笑他“教的法被兒子說太死板”。
施頤舟則一頭扎進深山尋藥,偶爾抱怨“早知道不帶你們這群拖油瓶”,卻還是會把煉製的凝神丹分給眾人。
容遲總會在蘇沅練劍時遞上水,看著的劍穗在風中輕晃,眼底仍是當年山巔的溫。
沈長青則一如既往地跟在凌月後,替擋開路邊的荊棘,偶爾被塞一把剛摘的野果,角便會漾開淺淡的笑意。
施頤舟走在最前,手裡拿著醫書唸唸有詞,卻總在看到有趣的景緻時,回頭喊他們“快來看!這裡的靈草能治小兒夜啼,正好給孩子們帶點”。
溫斕居的山谷離凌霄宗不遠,每隔數月便會拄著劍來宗門看看。
坐在庭院裡,看著三個孩圍著自己喊“溫師祖”,容暮還會獻寶似的舉起小木劍表演招式,頓時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。
從袖中取出三枚護符,分別系在孩子們的腰間:“這是用晨靈草做的,能驅邪避禍。”
宗主坐在一旁喝茶,忍不住打趣:“你倒好,當甩手掌櫃的徒弟們在外逍遙,你倒了最上心的溫師祖。”
溫斕瞥他一眼,語氣帶著笑意:“他們年輕,該去看看江湖,這些孩子有你看著,我放心。”
說罷,向遠方的雲海,彷彿看到了當年戰場上並肩作戰的影,又看到了如今江湖路上結伴而行的年輕人們,歲月流轉初心未改,這便是最好的結局。
江湖路遠有人相伴,宗門安穩有後可期。
紅燭燃盡又添新火,劍穗晃過歲月長河,那些關於守護、誼與熱的故事,還在繼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