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馬車駛回府中時,蘇沅已從短暫的清醒陷半昏睡狀態。
崔蘭與徐姨娘小心翼翼地將扶回房間,剛換下溼的,蓋上厚厚的錦被,便見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善善,你覺怎麼樣?”徐姨娘手探向的額頭,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,瞬間慌了神,“怎麼燒得這麼厲害!快,去把宮裡賜的太醫請來!”
太醫趕來時,蘇沅已開始低聲囈語,口中反覆念著“母親”“別推我”。
太醫診脈後,眉頭鎖:“三小姐是落水後風寒,又了驚嚇鬱結於心,才引發高熱,需立刻施針退熱,再服下湯藥,若今夜能穩住溫便無大礙。”
徐姨娘與崔蘭守在床邊,看著太醫施針、侍煎藥,直至後半夜,蘇沅的高熱仍未退去,囈語聲卻愈發清晰。
院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崔蘭抬頭去,只見雲朔披著外袍站在門口,眼中滿是擔憂:“我聽聞三小姐高熱不退,過來看看況。”
他一直放心不下,夜裡約聽到崔府有靜,便立刻趕了過來。
走到床邊,看著蘇沅蒼白中帶紅的臉,以及蹙的眉頭,雲朔心中一,輕聲問道:“太醫怎麼說?”
“太醫說風寒,還了驚嚇,高熱一直降不下來。”崔蘭聲音帶著疲憊,“剛才還在說夢話,怕是給留下了影。”
雲朔沉默片刻,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:“這是我從邊境帶來的安神香丸,碾碎後用溫水送服,能緩解驚嚇助安眠,或許對退熱也有幫助,你們試試看。”
崔蘭接過瓷瓶,連忙讓侍按雲朔的說法準備。
看著蘇沅服下香丸後,呼吸漸漸平穩,囈語聲也停了下來,崔蘭才鬆了口氣,對雲朔道:“多謝你,這麼晚還特意過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雲朔目仍落在蘇沅臉上,語氣鄭重,“你們也別太勞累,流歇息,若有況,隨時派人告訴我。”
說完,他才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,生怕驚擾了蘇沅。
屋,燭火搖曳,徐姨娘輕輕為蘇沅掖好被角,眼中滿是心疼。
這場壽宴風波,不僅讓蘇沅了傷,更讓崔家與皇后的矛盾徹底擺上檯面,往後的日子,怕是愈發難了。
第二日清晨,蘇沅的高熱終於退去。
靠在床頭,喝著徐姨娘親手熬的小米粥,臉雖仍有些蒼白,神卻好了許多。
飯後,小桃扶著在庭院裡慢慢散步,剛走到玉蘭樹下,便聽到悉的腳步聲——是雲朔來了。
“你好些了嗎?”雲朔快步走上前,目落在臉上,帶著明顯的關切。
昨日夜裡他離開後,還一直惦記著的病,一早便匆匆趕來探。
蘇沅停下腳步,微微頷首,聲音還有些虛弱:“好多了,多謝雲朔公子昨夜送的安神香丸,我睡得很安穩。”
一想起昨夜的高熱與囈語,還有些不好意思,指尖輕輕攥著襬。
小桃識趣地退後幾步,站到不遠的廊下,庭院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玉蘭花瓣隨風落下,飄在蘇沅的髮間,雲朔下意識想手幫拂去,卻又在中途停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