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冷白刺眼,林浩坐在鐵椅上,雙手握拳,起初還在反覆強調“我沒殺人”。
直到蘇沅將一疊證據照片推到他面前,沾工作服的DNA比對報告、監控裡他跟蹤死者的畫面、還有那條與現場銀線分一致的手鍊。
“死者發現你私自扣留送修的珠寶,要去舉報你,你就了殺心,對不對?”蘇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迫。
林浩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,沉默許久後,終於捂著臉低聲承認:“是……不肯放過我,說要讓我坐牢,我一時糊塗……”
案至此徹底清晰,隊員們繃多日的神經終於放鬆。
第二天晚上,局長特意在市局附近的餐館訂了包廂,說是“歡迎於法醫,也慶祝案子告破”。
包廂裡氣氛熱鬧,程毅端著飲料湊到於迦邊,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於法醫,之前是我不對,沒看出來你這麼厲害,以後查案還得靠你多幫忙!”
於迦笑著了他的杯子,眼底了幾分工作時的嚴肅。
蘇沅坐在一旁,看著程毅和於迦從“專業討論”聊到“哪家餐館的菜好吃”,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局長舉起酒杯,對眾人說:“這次案子能這麼快破,多虧了大家齊心協力,尤其是於法醫帶來的關鍵突破,以後咱們就是戰友了!”
眾人紛紛舉杯,包廂裡的笑聲與杯聲織在一起。
蘇沅喝了口果,看向旁從容應對程毅“連環提問”的於迦,心裡徹底沒了最初的“吐槽”。
這位外表包、做事細緻的法醫,確實了刑偵隊不可或缺的新力量。
慶功宴的喧鬧聲隔著包廂門漸淡,蘇沅剛從洗手間出來,就被走廊盡頭的一點星火吸引了目。
於迦斜倚在窗邊,指尖夾著一支菸,煙霧嫋嫋升起,模糊了他平日裡緻張揚的廓,卻讓那雙眼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。
他沒穿那件銀灰襯衫,換了件簡單的黑打底,領口鬆垮地著鎖骨,焦糖捲髮被夜風吹得微。
煙火明滅間,他微微垂眸的模樣,褪去了工作時的嚴苛與飯桌上的從容,多了幾分慵懶意味,竟讓蘇沅下意識停住腳步,看得有些失神。
原來拋開“法醫”“包”的標籤,他的容貌竟帶著這樣勾人的張力。
“黎隊這是看迷了?”於迦忽然抬眼,角勾起悉的戲謔弧度,指尖夾著煙朝晃了晃,煙霧順著他的作散開,“你不皺著眉的樣子,倒比在審訊室裡溫和多了。”
蘇沅猛地回神,臉頰瞬間泛起熱意,先前的失神被惱怒取代。
快步走過去,手拍掉他指間的煙,語氣帶著幾分生:“警局人員止在公共場合吸菸,於法醫不知道嗎?”
於迦看著落在地上的菸,低笑出聲,聲音裡滿是揶揄:“黎隊這是惱怒了?早知道我就多一會兒,讓你多看兩眼。”
說著,他還故意湊近半步,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殘留的煙味,撲面而來。
“你——”蘇沅瞪了他一眼,轉就往包廂走,耳尖卻控制不住地發燙。
後傳來於迦低低的笑聲,腳步更快,心裡暗自腹誹:果然還是個讓人忍不住想揍一頓的包!
蘇沅剛推開包廂門,喧鬧聲瞬間將裹住,卻沒完全驅散耳尖的熱度。
剛想找個角落坐下平復緒,程毅就端著一杯果湊了過來,大嗓門穿周遭的笑鬧:“黎汀,你怎麼去了這麼久?臉怎麼還紅撲撲的,是不是走廊風太涼凍著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