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何府張燈結綵,庭院中擺滿了宴席。
桌上佳餚琳琅滿目,既有人類宴席常見的鴨魚,也有妖族特有的靈果仙釀,香氣四溢。
何老爺著錦袍,何婉清雖面仍有幾分蒼白,卻已換上一素雅的,神好了許多,兩人親自在庭院門口迎接蘇沅與澹臺明月。
“澹臺道長,玉姑娘,多虧二位才有了好結局,老夫特設薄宴以聊表謝意。”何老爺拱手笑道,引著兩人座。
蘇沅看著滿桌食,眼睛亮晶晶的,毫不客氣地坐下,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靈果糕:“何老爺太客氣了,這宴席看著就好吃!”
澹臺明月則微微頷首,依禮座,目落在桌上的酒壺上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宴席間,何老爺頻頻舉杯,謝兩人的救命之恩。
蘇沅子爽朗,來者不拒,端起酒杯與何老爺對飲,靈酒清冽甘甜,溫潤,讓忍不住眼睛一亮:“這酒真好喝!”
何老爺見狀笑道:“玉姑娘若是喜歡,回頭老夫讓下人給你裝幾壇帶上。”
“那我就卻之不恭啦!”蘇沅笑得眉眼彎彎。
一旁的澹臺明月卻顯得有些為難,何婉清親自為他斟滿酒杯:“澹臺道長,婉清敬您一杯,多謝您救命之恩。”
他看著杯中澄澈的酒,猶豫片刻,還是端了起來,輕聲道:“何小姐客氣了。”
說罷,仰頭飲下一小口。
誰知酒,他臉瞬間變了變,清冷的眉宇間染上一不易察覺的紅暈,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。
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眉心,眼神竟有了幾分迷茫,不復往日的清明。
蘇沅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,好奇地湊過去:“道長,你怎麼了?”
澹臺明月搖搖頭,想說自己沒事,卻發現舌頭有些發僵,聲音也比平時和了許多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無事。”
他想再端起酒杯,手腕卻微微晃,險些將酒灑出來。
何老爺見狀恍然大悟,忍不住笑道:“原來澹臺道長不擅飲酒?是老夫考慮不周了。”
澹臺明月臉上的紅暈更濃了,難得出一窘迫,低聲道:“略懂……只是不勝酒力。”
蘇沅看著他這副與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模樣,忍不住覺得有趣,眼底閃過狡黠的:“道長,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。”
抬手奪過他手中的酒杯,“剩下的酒我替你喝啦,免得你喝醉了耍酒瘋~”
澹臺明月沒有反駁,只是默默地看著,眼神比平時和了許多,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晚風拂過,吹他額前的碎髮,臉頰上的紅暈遲遲未散,竟添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煙火氣。
何婉清見狀,連忙吩咐下人換上茶水:“道長既不擅飲酒,便以茶代酒吧,不必勉強。”
澹臺明月點點頭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的清冽稍稍緩解了酒意,眼神也清明瞭些許,但臉頰上的紅暈依舊未褪,讓他看起來了幾分疏離,多了幾分親近。
蘇沅一邊喝著酒,一邊打量著他,心中暗自覺得,這位清冷的道長偶爾出這樣的一面,倒也可的。
宴席間的氣氛愈發融洽,歡聲笑語中,兩人之間的距離,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拉近了許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