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李大爺穿著一件灰的中山裝,那是他生前最喜歡的服,逢年過節才穿。
現在那件服上全是,領口被撕開了,出裡面青灰的皮。
李大爺的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,從左眉角一直到右角,翻開著,出了下面的顴骨。
陳守恆握了手裡的桃木劍,往前走了幾步。
離那些還有二十步遠的時候,最前面那突然了。
它歪了歪腦袋,像是在看陳守恆,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,眨都不眨。
隨即它張開,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。
陳守恆頓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耳朵裡嗡嗡作響,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。他咬牙關,強迫自己穩住。
他舉起桃木劍,唸了一句咒語。
桃木劍上亮起一道淡淡的金,但很快就滅了。
他的道行不夠。法在他手裡,發揮不出太大的威力。
慶幸的是那些沒有衝過來,只是站在原地,直直地盯著他。十幾雙紅的眼睛,像十幾盞鬼火一般。
陳守恆又往前走了幾步,離那些只有十步遠了。
這回,那些了。
不是全部,是前面的三。它們同時邁出一步,朝他走來。
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,碎石在它們腳下被踩末。
陳守恆立刻停下來,舉起桃木劍,對準最前面那。
那走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,突然出手,猛地朝他抓來。指甲漆黑如墨,有三寸長,像五把匕首。
陳守恆趕側躲開,一劍刺在它的胳膊上。劍尖刺進去一寸就卡住了,像是刺進了鐵板。
他使勁往外拔,卻拔不出來。那一甩胳膊,桃木劍手飛出,陳守恆被帶了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。
那又疾速朝他抓來。這回是兩隻手同時抓,帶著一噁心的腥風。
陳守恆往後連退了好幾步,退到了大槐樹下面。那也立即停下腳步,並沒有追過來。
它站在大槐樹和曬穀場中間的位置,紅的眼睛盯著陳守恆,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走回了曬穀場。
另外兩也跟著轉,回到了原來的位置。
十七,又恢復了剛才的姿勢,整整齊齊地站著,一不。
陳守恆靠在槐樹上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他的手在發抖,也在發抖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虎口被震裂了,在往外滲,順著手指滴在地上。
他咬牙轉從村口退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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