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信方丈的袈裟被碎片撕了布條，他的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，從左眉角一直到右角，翻開著，出了骨頭。
他站在泊中，雙手合十，看著混沌。
混沌重新凝聚，比剛才小了一圈，但它還在。
永信方丈對剩下的六個武僧說：“退。去城。”
六個武僧沒有。
一個武僧大喊：“方丈，我們不退。”
永信方丈厲喝：“不退，就得死在這裡。死了，誰來守城？”
六個武僧沉默了。
他們扶起地上的傷者，一步一步地往城走去。
永信方丈站在原地，面對著混沌。
他沒有退，也沒有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雙手合十，念著佛號。
混沌朝他出了手。
城的龍脈節點上，終南山的明空法師帶著十名僧人，盤坐在太和殿前面的廣場上。
他們沒有佈陣，沒有唸經，只是閉著眼睛坐著。
他們修的是閉口禪，不念咒，不唱偈，以心印心。
明空法師睜開了眼睛。他看著城外的方向，覺到金剛伏魔圈的芒消失了。
他站起來，對後的十名僧人說：“到我們了。”
十名僧人站起來，跟著明空法師，朝城外走去。
城外，戰場上，到都是。武當的、嶗山的、靈寶的......道袍和僧袍混在一起，跡和塵土混在一起，斷劍和斷混在一起......
混沌站在戰場的中央，比剛出世時小了很多。
它了傷，化水腐蝕過的地方還在冒煙，五行之力灼燒過的地方還在發黑。
佛門的金和願力還在它的裡殘留，像一刺，紮在它的。
但它還在......還在朝城走去。
明空法師帶著十名僧人，走到了混沌面前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這個比山還高的魔，開口了。
“混沌，你從虛無中來，終將回到虛無中去。貧僧今日以心印心，送你一程。”
話落，他閉上眼睛，十名僧人也閉上了眼睛。
混沌停下了。它沒有攻擊，沒有後退，只是停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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