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頭兒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叼著菸袋鍋子,沒點,眯著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林老四蹲在後院井臺邊,把那幾塊沒做的用鹽醃上,掛在了涼。
林小九站在院子裡,抬頭看著槐樹的樹冠,月亮從樹葉的隙裡下來,灑在他臉上。
林天站在他旁邊,兩個人肩並肩。
晚上,大家都回屋休息了,東廂房只剩林天和林小九。
林小九盤坐在床上,把桃木劍放在膝蓋上,閉著眼睛,像是在打坐,又像是在想事。
林天靠在另一張床的床頭,雙手枕在腦後,看著房梁。
月從窗戶紙的破裡鑽進來,在地上畫了一個亮晃晃的圓圈。
安靜了許久,林天開口了。
“喂,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?”
林小九睜開眼睛,搖了搖頭。
“沒啥打算。好好修煉唄。”
林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:“就這?”
林小九點頭:“沒錯,就這。大邪祟頭子除了,可這世上還有許多小鬼小妖、魑魅魄魎。咱們是茅山弟子,當然就得繼續除魔衛道了!”
林天鄙視地看了他一眼:“就你現在的德行,可不你能幹啥啊!”
林小九白了他一眼:“你瞧不起誰呢?以前我就天師境界,也能按著你好不好?”
“呵......tui!”林天啐了他一口。
過了一會兒,又問:“要是有活了,你捨得讓二狗他們自己去?”
林小九收起笑,認真地回道:“哥,他們不能總在我後躲著,該獨當一面了。我已經替他們擋了夠久了,剩下的路,得他們自己走。”
林天沉默了一會兒,附和:“確實!以後的路,總得讓他們自己去磨練才行。”
五天後,一大清早,一眉道堂的門就被拍得砰砰三響。
王二狗迷糊的衝出去開門。
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哥,穿著一件灰布棉襖,上全是泥,腳上蹬著一雙黃膠鞋,一看就是地裡剛忙活完過來的。
他臉發青,眼窩發黑,乾得起皮,頭髮得像窩,瞅這樣子,也不知道是幾天沒好好睡了。
“你是?”王二狗皺眉問。
大哥看見王二狗,眼睛一亮:“道長,救命啊!”
剛說著話,這大哥就要往下跪。
王二狗趕一把扶住他:“別別別,大哥,你起來說話。這是幹啥啊?發生啥事了?你慢慢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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