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詩雅站起來,從那摞符紙裡出一張,鋪在王二狗畫的平面圖旁邊。
用手指在紙上畫了幾筆:“不變本,只加一筆。七煞鎖陣的核心是‘鎖’,不是‘殺’。”
“原符文的走向是鎖死的,鎮的力量太強,反而讓陣法變得脆弱,像一繃得太的繩子,容易斷。”
“我們加的不是力量,是緩衝。讓陣法有彈,才能長久。”
王二狗和謝小胖湊過來看,看了半天,沒看懂。
王二狗眼皮一耷拉:“你能不能用人話再說一遍?”
千詩雅一手拿起筆,在紙上畫了一個符,一手懟了他一杵子。
“你畫符的時候,是不是總在最後一個折筆的地方畫不到位?”
王二狗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知道?”
千詩雅冷哼:“因為你力氣大,筆鋒停不住。”
“但你力氣大不是缺點,是優點。七煞鎖陣的符文,缺的就是你這個‘停不住’。你越停不住,符就越活。”
王二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千詩雅又看向謝小胖:“胖子,你畫符的時候是不是總在最開頭的地方猶豫?”
謝小胖點頭:“因為我怕畫錯。”
千詩雅說:“你猶豫的那一筆,正好是七煞鎖陣的陣眼。陣眼需要的就是‘猶豫’。你越猶豫,陣眼就越穩。”
謝小胖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王二狗了下:“所以,我們仨分工。我畫最難的部分,小胖畫陣眼,你畫剩下的?”
千詩雅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。
“對。下面的東西,我來對付。你們倆在上面守陣。”
謝小胖皺眉:“你一個人下去?”
千詩雅點頭:“九哥給了我這盞燈籠。他說燈籠在,我在。燈籠滅,我跑。都這麼明確的給我提示了,我還怕啥?”
王二狗和謝小胖對視了一眼。
王二狗忙問:“那我呢?我幹什麼?”
千詩雅回道:“你跟胖子守在上面。七棵樹,你守三棵,他守三棵。”
“陣眼在我上,我不在的時候,陣法的運轉全靠你們倆。你們穩住了,我就能穩住。”
王二狗不說話了。謝小胖也沒說話。他們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千詩雅把燈籠放在床頭,熄了燈。
月從窗戶紙的破裡鑽進來,照在燈籠上,似乎比白天亮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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