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工匠!!”
陳默的嘶吼聲,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又一名士卒悶哼一聲,肩膀中箭,倒在了泊裡。
整個烽火臺的防,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新兵二狗的慘,傷兵的,匈奴人的狂笑,以及箭矢劃破空氣的尖嘯,織一曲絕的死亡之歌。
李源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平靜的眸子裡,再無半分波瀾。
只剩下一種冰冷到極致的,彷彿能凍結萬的……專注。
他看到了倒在泊中的二狗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就算贏了,這些信任他、聽從他命令計程車卒,也全都得死。
他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計算。
所有的變數,所有的引數,所有的提前量,都已在他心中,化作了一個最簡單,也最致命的指令。
他轉過,面對著那兩名早已面無人,死死抓住槓桿計程車卒。
他出手,指向西北方,那個由匈奴百夫長呼衍豹和他最銳的親衛隊組的,最集,也最囂張的陣型核心。
然後,他用盡全的力氣,發出一聲穿了所有嘈雜的,清晰無比的喝!
“放!”
這一聲令下。
那名負責控制扳機計程車卒,幾乎是出於本能,狠狠地砸下了手中的鐵錘!
“哐當!”
鎖死著萬鈞之力的青銅卡榫,被瞬間砸開!
時間,在這一刻,彷彿變慢了。
“嘎——吱——呀——!”
那捆被扭曲到了極限的牛筋絞索,發出了一聲彷彿來自遠古巨甦醒時的,令人牙酸的!
積蓄在其中的,足以撕裂鋼鐵的恐怖力量,在百分之一剎那,盡數釋放!
“砰!!!”
拋石機那壯的木製長臂,被狠狠地,以一種眼無法捕捉的速度,猛地向上甩起!
空氣,被瞬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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