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再續蜀漢的浪漫》第487章 我是馬謖(番外)(1)

作者:調皮的龍哥·5個月前

馬謖,字常。襄宜城馬氏,說起來也是名門之後,先祖伏波將軍馬援的榮,偶爾還會在族老們的嘆息中被提及。我們家這一代,兄弟五人,號稱“馬氏五常”,聽著唬人,可在我看來,家裡除了我,就沒幾個“正常”人。

作為家中的弟,我從小就被捧在手心。但這手心捧得,有點硌得慌。

大哥馬阜,一個“憨厚”!明明家裡良田千頃,僕從如雲,他卻偏偏喜歡往田裡跑,整天不是撥弄禾苗就是撥拉算盤,裡念念叨叨什麼“畝產”、“力”。好吧,我承認,我家很有錢,但大哥這好,實在不符合我們士族的份。

二哥馬賡,標準的書袋子一個。滿屋子都是經學典籍,開口閉口就是聖人之言,最喜歡板著臉訓人,尤其是我。彷彿我多笑一聲,都是對先賢的大不敬。

老三馬勇,唉,提起來我就頭皮發麻。徹頭徹尾的武夫!據說習得了先祖馬援的一點槍法皮,就整日舞刀弄槍,力過剩。他最可惡的就是喜歡把我拎起來,舉得老高!我都恐高了啊! 哎,好吧,也許我不該在他練武時用彈弓打他心的槍纓……算了,豎子不足與謀!

四哥馬良,就比我大幾歲,眉角有撮白,怪好看的。我最喜歡乾的事,就是趁他讀書神時,猛地拔他一!就喜歡看他從典籍中驚醒,捂著眉,一臉無奈又不好跟我這弟發作的樣子。“小弟!休得胡鬧!”

至於我馬謖,那可是真正的書香門第,家學淵博!我熱讀書,經史子集,涉獵頗廣。武嘛?哼哼,街坊鄰里、學院裡的小夥伴們,哪個沒被我“切磋”得抱頭鼠竄?小龐(龐渙)、小蒯(蒯祺)、小黃(黃什麼來著)都是小蔡(蔡氏),皆非我敵手。但我馬謖豈是老三那等鄙武夫可比?我的志向,在於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,要學便學那萬人敵的兵法韜略!

建安六年,那年我十一歲。我約記得,家裡氣氛有些微妙。幾位兄長聚在一起,眉頭鎖。我躲在屏風後面,聽他們著聲音議論。

“北面來了個劉皇叔,投奔劉荊州,聽聞仁義無雙,是位明主,只是……勢力未免太弱小了……”

“劉景升(劉表)守有餘,進取不足,只求自保荊襄。”

“北面曹,雖言‘唯才是舉’,然其多疑,且與吾等士族門第理念多有不合……”

他們爭論半天,無非就是:瞧得上我們的(劉表),我們看不上他的保守;我們有點興趣的(劉備),人家勢力太小前途未卜;勢力大的(曹),又覺得不是一路人。

我聽得直打哈欠,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
幾位兄長齊刷刷看向屏風。大哥馬阜溫和地問道:“常,你躲在那裡作甚?可是有什麼想法?”

我從屏風後轉出來,看著幾位愁眉苦臉的兄長,嗤笑道:“選?小孩子才做選擇!”

我雙手一攤:“我還這麼小,選什麼選?”

老三馬勇那扇般的大手不懷好意地向我來,似乎又想拎我。但大哥、二哥和四哥卻若有所思,沒有再言語。

後來,我斷斷續續聽兄長們說,劉備的兒子劉封千里尋父來了。我當時就很奇怪:嗯?劉備自己跑路都不帶著兒子?這是親生的麼?真是個可憐的娃!

十四歲那年,聽說劉封那小子想拜名滿荊襄的水鏡先生司馬徽為師。我當時就在水鏡書院求學,聞聽此事,心裡老大不樂意:嘿!什麼檔次?也想拜先生門下?我在書院苦讀,也只是一名普通學子,他劉封憑什麼想為先生的親傳弟子?在荊州,年輕一輩裡,我就只服諸葛亮一個。那人長八尺,容貌甚偉,關鍵是他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治國安邦,兵法戰策,無一不!哎,是太了,得讓人有點無力。至於那個塌鼻子小龐,哼,也就那樣吧。呃,好吧,人還是要謙虛點。

可結果,劉封那小子居然真被水鏡先生收為關門弟子了!更讓我納悶的是,他第一次在書院見到我,看我的眼神就有點……奇怪?說不上來,不是惡意,但也絕不僅僅是好奇。

過了段時間,我們這些荊州世家子弟邀去州牧府參加宴會。席間,劉封那小子為了給他那個當時還寄人籬下的老爹正名,當場作了一首《俠客行》,說什麼“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”,最後還拔高到“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”!可把在場的老三馬勇給激壞了,掌,恨不得立刻跟著去行俠仗義。我在一旁冷眼旁觀:哼,說得天花墜,不還是武夫那一套麼?

十六歲那年,一個更讓我吃驚的訊息傳來:劉封竟然當了邾縣縣長!我第一反應是:他憑什麼?就憑他有個漢室宗親的老爹?哼!誰不知道邾縣那邊靠近江東,龍蛇混雜,前一任縣長就是被孫權那邊的人給殺掉的!我私下裡還嘀咕:以後怕是見不到這小子了,可惜了,還沒好好“切磋”過。

果然,之後很長一段時間,很再見到他了,彷彿消失在那個危險的邊境小縣。

但漸漸地,關於他的傳聞又多了起來。聽說他幫助黃祖打退了孫權的進攻;又聽說他跟著劉琦公子南下長沙,經營荊南;更讓我無語的是,我家那個武夫老三馬勇,竟然也跑去投靠了他!再後來,聽說他們居然真在荊南打下了一片基業。大哥馬阜後來也被他“請”了過去,其名曰研究如何提高畝產。我心裡頗不以為然:荊南?那不就是一片沒開發的窮山惡水麼?請我我都不樂意去!

十八歲那年,荊州的氣氛驟然張。劉表病重,曹大軍南下風聲鶴唳,蔡瑁、蒯越等人上躥下跳。家裡幾位兄長嚴令我待在家中,好生學文習武,不得隨意出門。連遠在荊南的老三也特意來信,說家裡幾個兄弟就我還有點武藝傍,囑咐我一定要保護好家裡。我雖然上抱怨,但心裡卻升起一責任:果然,這個家沒我是不行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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