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亮此時才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主公仁德,亮深敬之。然曹虎視眈眈,荊州若不自固,何以外敵?”
劉備轉,目灼灼:“孔明有何良策?”
諸葛亮羽扇輕點案上地圖:“蔡瑁雖掌兵權,但荊州士族未必盡附。可遣使會蒯良、伊籍等人,共商大計。我等兵屯於新野,以防不測。”
劉備沉片刻,點頭道:“善。”
堂下眾人再拜,齊聲道:“主公仁德!”
夜風漸涼,劉備獨立庭中,仰星空。
荊州,終究是漢室之土。
江夏太守府,黃祖凝視著江夏都尉的印綬,指節不自覺叩擊案几。心腹陳就低聲道:“劉封乃劉備之子,今得重用,恐非我江夏之福……”
“劉封此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眼中緒翻湧。
一方面,他不得不承認——劉封年英才,與自己兒子是好友,能以弱冠之齡擊退周瑜,確有過人之。守城之功,若非劉封力挽狂瀾,江夏早已易主。
但另一方面——劉表直接授予劉封“督江夏軍事”之權,分明是想分自己權柄、架空自己。其父劉備在新野虎視眈眈,豈能不防?
江夏太守府張燈結綵,黃祖設宴為劉封慶功。鎏金燭臺映照下,黃祖舉杯笑道:子瞻以弱冠之齡退周瑜十萬大軍,真乃我荊州棟樑!
劉封心中奇怪,恭敬舉杯:全賴太守坐鎮指揮,末將不過效犬馬之勞。
黃祖眼中一閃,忽然說道:今鎮南將軍來封,言賢倒守城有功,智勇兼備,擢升為‘先登校尉’,加‘督江夏軍事’!如今你我互為同僚,子瞻還要多多助我守城啊。
話音剛落,滿堂文武頓時屏息。鎏金燈盞的火焰猛地一晃,在劉封年輕的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。
太守言重了。劉封起抱拳,甲葉錚然作響,末將蒙州牧錯,不過暫領偏師。江夏防務,自當以太守馬首是瞻。
堂下關平的拇指無意識挲著刀柄雲紋,蘇飛盯著酒盞中突然泛起的漣漪。
黃祖忽然掌大笑,金玉帶鉤撞得叮噹作響:好!有子瞻這般年英才相助,何愁江東鼠輩?來,滿飲此杯!
觥籌錯間,眾人各是心有所思。
宴席間急報傳來:“沙羨縣義蠻叛,殺據城!”
黃祖怒拍案几,震得案上酒盞翻倒。
黃祖大怒:“義山蠻安敢犯我江夏,誰敢予我平叛……”
劉封推案躬道:“末將請命平叛!”
黃祖眯眼打量這位年輕將領——生得長八尺,兩耳垂肩,雙手過膝,目能自顧其耳,面如冠玉,若塗脂,銀袍銀甲熠熠生輝,眉宇間猶帶戰火淬鍊出的銳氣。
“沙羨叛軍兇悍,子瞻可有把握?” 黃祖語氣微妙,既似關切,又似試探。
劉封抱拳:“末將只需本部三千兵馬。若十日不平叛,甘當軍令!”
堂下眾將譁然。老將蘇飛忍不住勸道:“沙羨地勢險惡,十日太急……”
劉封卻朗聲道:“兵貴神速!若待叛軍結連江東,悔之晚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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