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城外,馮習剛率領大軍去新都,劉封正於中軍大帳與眾人議事。
報——!帳外親衛疾步闖,單膝跪地,稟都督,雒城急報!
劉封從沙盤前直起,甲冑發出輕微的金屬撞聲。帳諸將——任暉、桓階、薛琮等人同時停下議論,目齊刷刷投向信使。
劉封聲音沉穩,但指節已不自覺叩在案上。
主公已知我軍兵圍都,慮我兵力不足,特遣向寵、張南二位將軍率兵一萬,自雒城星夜馳援!已至新都!親衛雙手奉上信,主公嚴令:務必固守營壘,小心蜀軍援軍,不可輕舉妄!
帳中驟然一靜,繼而發低聲議論。劉封眼中一閃,突然朗聲大笑:好!天助我也!他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令箭筒都跳了起來。
有此強援,何愁都不下?劉封低聲音,手指在案几上輕叩:傳我將令——命向、張二位將軍率軍暗新都城,不得舉火,不得鳴金,務必掩人耳目。
他環視眾將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:我要讓劉璋以為我軍仍只有兩萬人馬,待時機……右手猛然握拳,在案几上重重一砸:定要打他個措手不及!
三日後,一名親衛急匆匆闖大帳,單膝跪地:稟都督,馮習將軍遣快馬來報!
劉封神一振:
馮將軍稱,扶、向存率一萬大軍繞過雒城,南下支援都。
劉封眼中一閃,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的新都位置。他猛地抬頭,帳外夕餘暉映在他剛毅的面龐上,勾勒出一道銳利的廓。
好!機會來了!他沉聲道,傳令,召集眾將議事!
親衛領命而去,劉封再次俯研究地圖,手指在新都至都的道路上來回划,角漸漸揚起一勝券在握的笑意。
稍後,桓階、任暉等謀士、將領陸續抵達中軍大帳。帳燭火通明,將眾人影拉長投在帳布上,隨著火搖曳不定。
劉封環視眾將,聲音沉穩有力:諸位,剛得急報,扶、向存率一萬大軍來援都,已過雒城。他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,角勾起一抹冷笑,我軍已控制新都城,卻故意放出訊息,只有馮習三千人鎮守。
桓階須沉:都督是要……
圍點打援!劉封突然拔高聲音,驚得帳外戰馬嘶鳴。他抓起令箭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:都危急,敵軍必不會攻新都,定會繞道東側山徑。令箭尖端最終停在一形似咽的山谷,此山谷,地勢險要,兩側山林茂,乃是他們的葬之地!
薛綜突然笑道:妙計!向寵、張南二位將軍大軍藏於高坡,待敵軍過半時……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,前後夾擊,縱有十萬大軍也翅難飛!
不止如此。劉封解下佩劍橫置桌案,劍鋒直指都城徽,我軍明日要大張旗鼓宣稱阻擊援軍,實則只帶五千疑兵。待城中守軍出城接應……劍鋒突然翻轉,寒閃過眾人眼簾,便是奪取城門之時!
桓階眉頭鎖:劉璋素來謹慎,更有黃權這等謀士……
所以需要三記殺招。劉封豎起三手指,其一,令馮習繼續閉城門,佯裝不知敵軍過境;其二,聯絡城中細作,散佈我軍糧盡退兵的謠言;其三——他忽然低聲音,眾將不由得前傾,放過扶、向存的傳令都報信。
當夜,劉封與心腹將領議至三更。燭搖曳中,他詳細部署了每一步計劃:向寵率五千兵埋伏於新都以北十里的松林;張南領三千弓弩手藏於道路兩側高坡;馮習佯裝不知敵軍過境,閉城門不出……
另外,明日我等大張旗鼓宣稱要去阻擊援軍,實則只帶五千人馬虛張聲勢,大軍暗中藏於山谷,趁夜返回大營。
眾將齊聲應諾,各自準備去了。
劉封獨自留在帳中,凝視著地圖上的都,心中思緒萬千。此戰若勝,都指日可下;若不,不僅前功盡棄,更可能危及劉備整個益州戰略。
他低聲自語:父親,且看孩兒為您取下這益州首府!
翌日五更鼓剛過,都城北的劉封大營已是一片沸騰。數萬將士整齊列陣,鐵甲反著熹微的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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