淥口以北三十里的道上,塵土飛揚。呂蒙勒住戰馬,鐵甲下的衫早已被汗水浸。他看看日頭,取出地圖,轉頭對旁的步騭道:子山,還有多久能到臨湘?
子明,按此速度,明日午時便可抵達臨湘城外。步騭看著地圖上的標記,算算時間,義封、文珪應該已經攻下……
話音未落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談話。只見一騎快馬飛馳而至,馬上斥候渾是,還未下馬便嘶聲喊道:急報!朱然、潘璋將軍中伏!
呂蒙手中地圖地落地,詳細報來!
斥候滾鞍下馬,跪地泣報:二位將軍攻臨湘城,卻中了陸遜之計。潘璋將軍戰死,五千大軍……只餘不足百人逃出……
呂蒙形晃了晃,抓馬韁穩住子。他猛然想起什麼,急問:淩統、徐盛到了何?
二位將軍已過瀏河與朱將軍相遇。
壞了!呂蒙一拳砸在馬背上,陸遜既已伏擊朱然,必是早料到我軍暗襲長沙之計!淩統、徐盛危矣!
他轉厲聲下令:全軍改變計劃,放棄蔽行軍,急赴臨湘!傳令各營,輕裝疾行!
原本緩慢前行的江東大軍立刻變換陣型,瞬間漫天塵土,如一條巨龍向北方向疾馳。
行軍途中,呂蒙面沉似水。賀齊小心翼翼地問道:將軍,如此大張旗鼓,豈不暴我軍行蹤?
呂蒙目視遠方,聲音低沉:陸遜既設下埋伏,我軍行蹤早已暴。現在搶的就是時間——若遲了半步,淩統、徐盛率領的可是江東銳,若再有閃失……話未說完,他猛馬鞭,戰馬吃痛,箭一般竄出。
當大軍距瀏河二十里時,又一騎飛馬來報:稟都督!陸遜、任暉已追上凌、徐二位將軍,黃水軍斷了退路!凌將軍派人突圍求援!
呂蒙勒住戰馬,舉目去,彷彿要穿這十里空間看到戰場形。他沉聲問道:戰況如何?
江東軍被圍在河北岸高地,腹背敵,損失慘重!
全軍急行!呂蒙的聲音如雷霆炸響,不惜一切代價,救出淩統、徐盛、朱然三位將軍!他心中默算:二十里急行軍,至需一個時辰。淩統他們……能撐到那時嗎?
……
瀏河北岸,江東大軍被退到河邊最後一塊高地上,鮮已經浸了河灘的每一寸土地。
荊州大軍暫退,淩統拄著長槍,大口息著。他的鎧甲上佈滿了刀痕箭孔,右肩一道傷口深可見骨,鮮順著臂膀滴落在地上。他環顧四周,原本五千人的大軍,如今只剩不足兩千人還在堅持。長槍方陣被得越來越小,士兵們背靠背站著,腳下土地已被鮮浸暗紅。
文向,還剩多箭?他啞聲問道。
徐盛拄著長矛,左肩傷口不斷滲,苦笑道:每人不到三支了。說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吐出一口沫。
淩統心中一沉。沒有箭矢制,荊州軍的衝鋒很快就會撕破防線。他向河面,黃的水軍戰船封鎖了整個河道,船上的弓弩手虎視眈眈,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。
想不到我淩統今日要葬於此。淩統苦笑一聲,握了長槍,只可惜辜負了主公厚。
徐盛吐出一口沫,眼中卻閃爍著不屈的芒:公績何必說喪氣話?我等隨孫討逆起兵以來,歷經百戰,哪次不是死裡逃生?
不遠,朱然正指揮殘存計程車兵組圓陣。他的頭盔早已不知去向,額頭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,鮮糊住了左眼。但他依然直腰板,聲音洪亮:江東兒郎們!今日雖陷絕境,也要讓荊州鼠輩見識我等效死之心!
殘兵們發出低沉的吼聲,雖然疲憊不堪,卻無人出懼。他們知道已無生路,但江東子弟的驕傲不允許他們跪地求饒。
荊州軍陣,陸遜白袍飛舞,冷靜地觀察著戰場。任暉按捺不住,上前請命:都督,讓我帶銳親自衝陣,一鼓作氣滅了他們!
陸遜搖頭:困猶鬥,強攻只會徒增傷亡。他指著江東軍陣型,看他們陣腳已,我們列好大陣,他們將不攻自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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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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