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再續蜀漢的浪漫》第417章 鐵鎖橫江(1)

作者:調皮的龍哥·6個月前

建安二十四年的河風拂過渭水兩岸,卻吹不散五丈原上瀰漫的肅殺之氣。自郿塢退兵以來,劉封並未因暫時的挫而氣餒,反而以更大的力投到防系的構建中。他深知,要想在關中站穩腳跟,將劉備的隴右大軍與自己的偏師連一片,就必須將腳下這片高地打造讓曹軍寸步難行的天塹。

五丈原及其北面的北原,地勢高,如同兩隻巨大的犄角,探渭水南岸,形天然的制高點,俯瞰著東西向的渭水河道與南北向的褒斜道北口。這裡,是實施水陸封鎖的絕佳陣地。在得到漢中增援的一萬兵力後,劉封開始全力打造一個立、縱深的“點-線-面”結合防系。

五丈原是整個防線的核心與靈魂。它高踞渭水南岸,如同一隻俯瞰著關中平原的巨鷹。站在原上眺,渭水如帶,蜿蜒東去,遠曹軍向盡收眼底。

劉封親自坐鎮於此,將大營又向西擴充套件了數里,形外三重的連環營寨。營寨的木質柵欄被加高、加固,外側挖掘了更深的壕,埋設了尖刺鹿角。原上開闊,新建了連綿的倉廩,從漢中過褒斜道艱難轉運來的糧草、箭矢、滾木礌石被源源不斷地囤積於此。這裡不僅是劉封的中軍指揮所在,更是整個渭南防線的總預備隊集結地和後勤心臟。旌旗招展,哨塔林立,一派森嚴氣象。

世子,糧倉已經擴建完畢,現存糧草可支兩月。龐統指著新建的糧倉說道。這些糧倉依山而建,頂部覆土,既能防火又能防箭。

軍械庫也要加快修建。劉封巡視著忙碌的工地,特別是箭矢和弩機,要儲備充足。

在原頂最高,一座三丈高的樓已經建。站在樓上,東可監視郿塢方向,西可眺陳倉靜,渭水兩岸盡收眼底。樓下,投石機、床弩等重型械已經就位,機括森然。

更讓劉封安心的是,霍峻已經率部火速趕到斜谷關接防。這位以善守著稱的將領一到任,就立即著手加固關防,在關前增設了三道壕和箭樓。有他把守這條連線漢中的生命線,劉封可以心無旁騖地將所有力投到正面封鎖線上。

北原——這片渭水北岸的沖積平原,如今已經為蜀軍的前沿陣地。張苞和鄧範在此建立了連綿十餘里的營寨,營寨之間以深高壘相連。

世子請看,鄧範指著新完工的壁壘說道,我們在營寨外挖掘了三道壕,最外一道深達丈五,底佈設竹籤。

張苞補充道:壘牆都用夯土加固,每隔五十步設一箭樓。曹軍若是強攻,必讓他們付出慘重代價。

沿著渭水北岸,蜀軍更是構築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線。在所有的淺灘,都設定了麻麻的鹿角、拒馬,這些障礙一直延到水中,使得曹軍本無法在此渡河。

最令人歎為觀止的,是劉封在渭水上的佈置。

早在攻下斜谷關時,他便已未雨綢繆,傳信令諸葛均北上。這位於工事的諸葛亮之弟,果然不負所托,帶來了大批工匠和材料,主持鐵鎖橫江與水寨、戰艦的建造。

此刻,這項工程已初見效。在五丈原腳下,渭水河道相對最狹窄的河段,十二如兒臂、由能工巧匠心打製的巨大鐵索,每隔十丈就有一,被牢牢固定在兩岸新建造的巨石基座之上,如同黑的巨蟒,橫亙在波粼粼的河面下!這便是足以改變戰場態勢的——鐵鎖橫江!

為了守護這條水上命脈,蜀軍在鐵索兩岸構建了堅固的防工事,壘石為堡,立木為柵,將其變了一個名副其實的“水門關”。關牆上,麻麻地部署著從漢中調來的強弓弩,以及就地取材建造的投石機(拋石彈或火油罐)。這些遠端武了致命的叉火力網,任何試圖靠近、破壞鐵索的曹軍船隻或泅渡士兵,都將面臨滅頂之災。

這“鐵鎖橫江”之策,還遠不止於此:

浮木遲滯:在鐵索上游的河面上,蜀軍還投放了大量用繩索串聯的浮木、暗樁。這數以千計的圓木被鐵索串聯,平時沉在水底,一旦曹軍破壞了部分鐵索,上游的蜀軍砍斷繫纜,這些圓木就會順流而下,為撞擊敵船的利,仍能有效地糾纏、阻擋、延緩後續船隊的行進,為岸上守軍創造更多的攻擊時間。

即使曹軍僥倖破壞了鐵索,諸葛均自信地說,這些浮木也夠他們的。

火攻預備:心思縝的劉封甚至採納了龐統的建議,命人在部分鐵索以及停泊在附近作為警戒的小船上,塗抹了易燃的油脂、硫磺等。一旦曹軍出大型戰艦強行衝撞,守軍便會萬箭齊發,出的將是點燃的火箭,瞬間就能在河面上燃起一道恐怖的火焰壁壘,焚燬來犯之敵。

上游水寨:為了將封鎖線向前延,並威脅曹軍在渭水上游的據點陳倉,劉封下令在靠近陳倉的益門鎮(此河道漸寬,水流相對平緩,適合建造水寨基地。背靠秦嶺北坡(南岸),可借地勢構築防工事。)開始建造水寨,並就地砍伐林木,急打造適用於渭水航道的戰艦,意圖逐步奪取渭水制水權。劉封令黃敘率數千人馬暗中防護,以防陳倉守軍出關攻打水寨。

陸上壁壘森嚴,水上鐵索橫江,但劉封深知,一支機的打擊力量至關重要。就在這時,一支奇兵歷經艱險,抵達了五丈原。

早在數月前,劉封便已令在荊州水軍中以勇猛著稱的年輕將領丁奉,率領兩千通水戰計程車卒,乘船沿漢水西進,抵達漢中後,棄船陸行,穿越了部分秦嶺險峻的山道,終於抵達了五丈原!

丁奉的到來,讓劉封如釋重負。這位從漢中翻越秦嶺趕來的水軍將領,雖然只帶著二千士卒,卻都是通水戰的老兵。他們一到任,就立即開始訓練新募的水兵。

雖然益門鎮的新艦尚未完工,但劉封立刻急徵調、改造了所有能找到的漁船、貨船,加以改裝,裝備上弓弩和接舷戰的鉤索、短兵,組了一支小型的快速反應船隊,由丁奉統率,晝夜不停地在鐵索上下游巡邏。這支靈活的水上力量,如同游弋的鯊魚,任何試圖過水路由陳倉向長安運送資或傳遞訊息的曹軍小船,都難逃被攔截、擊沉的命運。

為了測試防系的效果,劉封還特意舉行了一次演習。

是日清晨,數十艘快船扮演曹軍,試圖突破防線。結果在第一道鐵索前就遭到岸上弩機的猛烈擊,接著上游放下的浮木又撞翻數艘。最後兩艘僥倖穿過障礙的船隻,也被巡邏的快船團團圍住。

觀戰的劉封不擊節稱讚,有此防線,曹軍休想過渭水!

西

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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