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了劉備委以的重任,偏將軍郝昭與副將張苞不敢有毫耽擱。三千銳並非大張旗鼓地西行,而是在郝昭的心策劃下,選擇了最為秘也最為艱險的路線——潛行渭北,穿越敵境,繞行隴山。
這是一次與時間和危機的賽跑。大軍偃旗息鼓,晝伏夜出,避開所有可能暴行蹤的道和城鎮。他們如同暗夜中的溪流,悄無聲息地淌過曹軍控制區的邊緣,沿著隴山東麓的崎嶇小徑艱難跋涉。夏日的山林,悶熱溼,蚊蟲肆,荊棘遍佈,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。稍有不慎,遭遇曹軍巡哨或是被當地土著發現,都可能前功盡棄,甚至全軍覆沒。
郝昭以其在關中任職時積累的地理知識和謹慎作風,親自規劃路線,派出最機警的斥候前出偵查。張苞則以其悍勇,督促全軍保持靜默和高速行軍。十日的風餐宿,十日的提心吊膽,三千將士的甲被汗水、水和荊棘劃痕浸、磨損,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一簇火——那是收復故土、驅逐胡虜的決心。
第十一日黃昏,殘如,將隴山巨大的影投向西邊。先鋒斥候帶回了一個既令人振又讓人心頭一的訊息:蕭關已在眼前,但關上飄揚的,已是禿髮鮮卑的狼頭旗!關僅有數百鮮卑守軍,其先鋒已然南下,深隴右腹地!
斥候帶來了關守軍的況:這些鮮卑人自恃主力先鋒已去,關隘險要,又擄掠了周邊數個村莊,獲得了大量的酒財。此刻,他們正沉浸在搶掠來的“盛宴”之中,關防鬆懈,幾乎不設防備。
“天助我也!”張苞聞言,拳頭握,虎目中閃過興的芒。他看向郝昭,“郝將軍,鮮卑狗賊驕橫無備,正是我們奪關的絕佳時機!”
郝昭沉靜的臉上也掠過一銳利。他迅速觀察蕭關地勢——此關依山而建,控扼隴山通道,確是易守難攻。但再堅固的關隘,也需要盡職計程車兵來守衛。他沉片刻,一條奇襲之計已然型。
“張將軍,”郝昭低聲道,“鮮卑人倚仗者,無非快馬利刀。彼等此刻沉醉,疏於防範,我等當分頭行事,直擊其要害!”
他詳細部署:“我率主力,趁夜掩護,潛至關下,待訊號一起,便突襲奪門,控制關牆!張將軍,你需親自帶領一批手矯健、善於騎的弟兄,潛關中,找到他們的馬廄!首要之務,非是殺敵,而是奪馬,或盡數驅散!鮮卑人失了戰馬,便如猛虎斷了爪牙,戰力十去七八!”
“好!”張苞毫不猶豫,“某家省得!定那些胡馬,一匹也剩不下!”
是夜,月黑風高,正是潛行突襲的良機。
張苞選了三百名悍卒,如同暗夜中的獵豹,藉著地形和林木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到了蕭關後方的臨時馬廄區。這裡看守遠比關牆鬆懈,只有寥寥數名鮮卑兵卒,更多的則是一些被擄來照料馬匹的漢人奴隸,他們衫襤褸,面帶菜,眼神麻木。
張苞觀察片刻,果斷下令。幾名手最好的斥候如同鬼魅般掉了幾名打盹的鮮卑看守。隨後,張苞帶人迅速現。
那些漢人奴隸見到突然出現的軍隊,先是驚恐,待看清對方打出的漢軍旗幟和甲時,頓時愣住了,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芒。
“吾等乃大漢漢中王麾下!特來收復蕭關,驅逐胡虜!爾等可願助我?”張苞低聲音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短暫的寂靜後,奴隸們眼中麻木迅速被激取代,紛紛跪地,著嗓子道:“願意!我等願意!將軍但有所命,萬死不辭!”
有了這些悉況的奴隸指引,奪馬行異常順利。他們迅速解開韁繩,戰馬被漢軍士卒控制,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並未引起關醉醺醺的鮮卑主力的注意。
與此同時,郝昭親率主力,已潛行至蕭關之下。關牆上只有零星的火把,巡邏的腳步聲稀疏而懶散,甚至能聽到關樓傳來的陣陣喧譁鬨笑與野的歌聲。
郝昭目冷冽,計算著時間。估張苞那邊已然得手,他猛地一揮手下令:“手!”
“殺——!”
蓄勢已久的蜀軍銳卒,如同決堤的洪水,猛地從黑暗中湧出!雲梯瞬間架上了並不算高的關牆,士卒們口銜鋼刀,迅猛攀爬!更有悍卒直接用巨木撞擊著並未完全閂死的關門!
關上的鮮卑守軍,大部分早已喝得酩酊大醉,或在營帳中酣睡,或在關樓狂歡。突如其來的喊殺聲將他們從醉夢中驚醒,頓時陷一片混。許多人衫不整,醉眼惺忪地抓起兵,搖搖晃晃地試圖抵抗。
然而,郝昭指揮的突擊準而致命!蜀軍士兵訓練有素,三人一組,互相掩護,迅速清理著關牆上零星的抵抗,牢牢控制住了關牆和垛口。郝昭本人更是先士卒,手持利劍,親自帶隊衝殺,劍閃爍,必有名醉醺醺的鮮卑兵倒地。
一些反應較快、醉意稍淺的鮮卑人,意識到大事不妙,第一反應便是衝向馬廄,準備騎馬逃竄。這是他們遭遇危險時的本能反應。
然而,當他們跌跌撞撞跑到馬廄時,看到的卻是空的圍欄和滿地狼藉!戰馬,他們賴以生存和戰鬥的夥伴,已然不見蹤影!
“馬!我們的馬呢?”
“漢人!是漢人了我們的馬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在鮮卑人中蔓延開來。失去了戰馬的鮮卑騎兵,如同被拔去毒牙的蛇,戰鬥力驟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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