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潛谷,劫後餘生的氣氛中夾雜著濃重的悲愴與肅殺。鄉堡一役,聯盟雖然焚燬了敵軍糧草,退了趙元朗,但自四千銳折損過半,巖鷹、王五等將領皆負傷,元氣大傷。
楚驍與西州王子張掖並立於谷校場的高臺上,臺下是經過初步整編的聯盟與西州聯軍,人數約五千,但士氣高昂。
“此戰,賴將士用命,西州友軍及時來援,我等方能絕逢生!”楚驍聲音沉毅,傳遍校場,“然,趙元朗雖退,未傷本,朝廷底蘊猶在!我等切不可因一時之勝而懈怠!”
他當即宣佈了一系列整軍經武的舉措:
一、設立“講武堂”,由楚驍、張掖、以及傷愈的巖鷹、王五等將領親自授課,系統傳授戰陣指揮、小隊戰、兵典,提升軍素養。
二、推行“府兵制”雛形。以龍潛谷為核心,劃分軍府,閒時為民,墾訓練;戰時為兵,自帶部分糧械伍。此舉既可減輕後勤力,又能保證兵源。
三、重組“匠作監”。由蘇家工匠、西州匠人及俚人巧匠共同組,下設軍械、甲冑、舟船、火藥諸司,全力研發改進武裝備,尤其是火銃的標準化生產和火炮的仿製。
四、擴建“靖海營”與黎母峒水軍,合編為“鎮海衛”,由悉水戰的黎母峒首領滄統領,負責沿海防與海上貿易通道安全。
張掖帶來的西州銳,不僅提供了寶貴的戰鬥力,更帶來了的軍事制度和訓練方法。聯軍開始以小隊為基礎,進行嚴格的協同作戰訓練,尤其是步騎配合、弓弩與火銃的梯次擊。
校場上,殺聲震天。士兵們穿著新趕製的、混合了朝廷扎甲與俚人皮甲特點的複合甲,手持制式長矛或改進的火銃,進行著枯燥卻必要的佇列變換與陣型演練。匠作監,爐火熊熊,叮噹之聲不絕,孫匠頭正帶著徒弟們,參照繳獲的西洋火炮殘骸,嘗試鑄造小型的、可用於野戰的火炮……
整個龍潛谷,如同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,在傷痛中頑強地恢復著,並變得比以往更加堅韌、高效。
就在嶺南整軍經武之際,江南之地,因蘇家倒臺和朝廷高,暗流愈發洶湧。
漕幫幫主程青利用運河網路,功將部分蘇家核心人員及資產轉移至嶺南後,並未停手。他敏銳地察覺到,趙元庚對江南的掌控已引起諸多世家大族的強烈不滿與恐懼。
“馮郎中那廝雖被調走,但朝廷另派的‘厘金使’更為苛刻,盤剝日甚!長此以往,我江南膏之地,恐被榨乾殆盡!”一位與程青好的米商巨賈私下抱怨。
程青暗中串聯了不類似的江南豪商、以及一些在朝中不得志、或與趙元庚有舊怨計程車紳。他們不敢明面反抗,卻開始以“互助”、“聯誼”為名,形了一張秘的同盟網路,互通訊息,暗中抵制朝廷的某些政令,併為可能到來的變局做準備。
與此同時,原本與蘇家合作切的江南織造、鹽商等,在失去蘇家這個領頭羊後,利益損嚴重,對朝廷亦生怨懟之心,開始有人暗中接程青,試探風向。
江南這盤棋,因為朝廷的過度索取和蘇家的突然倒塌,正在悄然發生著對趙元庚不利的轉變。程青這條“鬧海蛟”,在渾水中攪的範圍,越來越廣。
整訓一月,聯軍氣象一新。然而,趙元朗並未給聯盟太多時間。他雖然因糧草被焚而暫取守勢,但依靠後方補給,很快穩住了陣腳,並開始依託之前修建的堡壘群,對聯盟控制區進行經濟封鎖和小規模蠶食。
這一日,聯軍哨探發現,趙元朗派遣一支約三千人的偏師,護送大量工匠和資,正在聯盟東北邊境一名為“鷹崖”的險要之地,修築一座新的堡壘!一旦此堡建,將如同一顆釘子,牢牢楔聯盟勢力範圍,嚴重威脅龍潛谷側翼安全。
“絕不能讓此堡建!”楚驍與張掖、眾將商議後,決定主出擊,拔掉這顆釘子。
此次作戰,目標明確:摧毀在建堡壘,殲滅或擊潰守軍,繳獲資。
楚驍任命傷勢初愈的巖鷹為前軍指揮,率一千五百步兵,包括五百新訓練的長槍兵、五百弓弩手、五百刀盾手擔任主攻。
王五率兩百火銃隊及三百銳步兵為策應。
張掖率八百西州騎為機力量,負責外圍警戒、追擊潰敵。
聯軍利用夜掩護,悄然進抵鷹崖附近。黎明時分,戰鬥打響。
巖鷹指揮步兵,以刀盾手在前,長槍兵居中,弓弩手後的標準攻城陣型,向正在施工的堡壘發起正面強攻。守軍依託半品工事和有利地形,以弓弩滾木頑強抵抗。
“弓弩手,仰制牆頭!刀盾手,舉盾前進二十步!長槍兵,跟進!”巖鷹據講武堂所授,冷靜下達指令。
箭矢如雨織,不斷有士兵中箭倒下,但聯軍陣型不,步步為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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