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鼎十三年的驚雷,在帝國四境同時炸響。紫宸殿擘畫的戰略藍圖,正以驚人的速度化為現實,將靖朝這頭東方巨龍更深地捲全球博弈的洶湧漩渦。
臺灣海峽,持續數月的炮擊與封鎖,終於摧垮了熱蘭遮城荷蘭人的意志。壞病蔓延,火藥將盡,而城外靖軍那兩門“破城龍”臼炮不時發出的威懾轟鳴,更是讓守軍的神瀕臨崩潰。
這一日,熱蘭遮城堡的大門在刺耳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。形容枯槁的荷蘭總督,帶著幾名主要軍,手捧降書與城堡鑰匙,步履蹣跚地走出,向靖海伯吳昶正式投降。
談判桌上,靖朝鴻臚寺員態度強,寸步不讓。最終簽訂的《靖荷熱蘭遮條約》明確規定:
荷蘭東印度公司承認大員島(臺灣)及其所有附屬島嶼為靖朝神聖不可分割之領土。
熱蘭遮城堡及周邊有限區域,由荷蘭東印度公司向靖朝租借,為期二十年,年付租金白銀五千兩。
荷蘭商船可在靖朝指定港口(廣州、泉州)貿易,但須遵守靖朝律法,關稅與本國商民一對待。
荷蘭須約束其船員及武裝力量,不得與靖朝為敵,不得支援海盜。
條約文字被快馬加鞭送往京城。當吳昶看著荷蘭旗降下,靖字龍旗在熱蘭遮城頭緩緩升起時,心中並無太多喜悅,只有沉甸甸的責任。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,西洋夷人絕不會甘心失敗。
與此同時,西洋都督滄派出的遠征艦隊,在副將鄭洪的指揮下,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考驗。
艦隊沿著阿非利加西海岸艱難南下,風浪愈發狂暴,濃霧與暗礁無不在。航行至一片被稱為“風暴角”(好角)的海域時,他們遭遇了開航以來最猛烈的颶風。
天空漆黑如墨,巨浪如同山巒般砸向甲板,戰艦在波谷浪尖劇烈顛簸,彷彿隨時會被撕裂。鄭洪死死抱住舵,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水手降帆、固定貨。
“大人!‘逐浪號’舵葉損,偏離隊形!”
“拋纜繩!一定要拉住他們!”鄭洪雙目赤紅。
歷經三天三夜與死神的搏鬥,風暴終於過去。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木板和雜,一艘補給船不幸沉沒,其餘船隻也傷痕累累。但,他們功了!艦隊艱難地繞過了那片死亡海域,眼前是一片全新的、相對平靜的浩瀚大洋!
劫後餘生的艦隊沿著陌生的東海岸向北航行。他們遇到了皮黝黑、以狩獵採集為生的科伊桑人,用玻璃珠換取了新鮮的淡水和食。繼續北上,他們開始看到阿拉伯風格的獨桅三角帆船,並從一個友好的阿拉伯商人那裡得知,前方是蒙薩和基盧瓦等繁華的斯瓦希里城邦。
更讓他們震驚的是,在靠近赤道的海域,他們首次遇到了兩艘巨大的、懸掛著陌生旗幟的西洋戰艦——正是葡萄牙的武裝商船!雙方在海上謹慎地對峙,互相用千里鏡觀察。鄭洪下令艦隊保持戰鬥隊形,但並未主挑釁。葡萄牙船似乎也無意開戰,在對峙片刻後,轉向駛離。
“記錄:遇大型西洋夷船兩艘,船高大,三層炮甲板,火炮數量遠超我軍‘遠洋級’……其帆裝複雜,航速頗快。”鄭洪在航海日誌上沉重地寫下這一筆。歐羅的側影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、帶著迫地出現在靖朝水師的視野中。
漠北,貝加爾湖南岸。
鎮北城的城牆已初規模,高大的稜堡雛形屹立在草原上,如同靖朝釘北疆的楔子。然而,築城的喧囂,也引來了不速之客。
一隊百餘人的沙俄哥薩克騎兵,在葉爾馬克的親自率領下,出現在鎮北城外的地平線上。他們看著那座迅速崛起的城池,眼中充滿了貪婪與憤怒。
葉爾馬克策馬來到城下,用生的蒙古語混雜著手勢,向城頭喊話:“這裡是羅剎沙皇的土地!你們這些東方異教徒,立刻離開!”
鎮北王麴智盛披重甲,出現在城樓。他沒有廢話,直接下令:“火炮示警!”
一門部署在稜堡上的野戰炮發出怒吼,炮彈落在哥薩克馬隊前方百餘步,炸起一片草皮泥土。
葉爾馬克臉一變,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如此強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的頭領,”麴智盛聲如洪鐘,過通譯傳話,“此乃大靖皇帝疆土!北海(貝加爾湖)為我朝湖!若爾等再敢南下一步,這炮口對準的,就是你們的腦袋!”
哥薩克們躁起來,但在靖軍城頭麻麻的火銃和火炮面前,終究沒敢輕舉妄。葉爾馬克惡狠狠地瞪了城頭一眼,調轉馬頭,帶著手下悻悻離去。
第一次正面衝突雖未演變為戰鬥,但火藥味已瀰漫在北海之畔。麴智盛知道,羅剎人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加了築城進度,並派出更多遊騎,偵查羅剎人的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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