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谷關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徐榮扶著殘破的牆垛,雙眼佈滿,死死盯著十里外的漢軍大營。
整整十二天了。
自從十多天前,劉景軍的攻勢詭異地停下後,整個戰場就陷了這種讓人發瘋的安靜之中。
沒有毀天滅地的轟擊。
沒有遮天蔽日的箭雨。
甚至連最基本的罵陣挑釁都消失了。
那數十臺恐怖的戰爭巨,就那麼靜靜地趴伏在遠,如同蟄伏的史前兇,散發著無言的迫。
“將軍,斥候又折了三個。”
一名親兵低聲來報,聲音裡著恐懼。
“還是對方弩兵?”
徐榮的聲音沙啞乾。
“是。弟兄們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,就被殺了。他們的弩手,就藏在咱們夠不著的地方,跟長了眼睛一樣。”
徐榮擺了擺手,示意他退下。
他心中那不祥的預,隨著時間的推移,愈發強烈。
這種未知的寂靜,比之前震耳聾的轟鳴,更讓人心膽俱裂。
劉景在搞什麼鬼?
這位名將的大腦在瘋狂運轉,可無論他如何推演,都想不通對方的意圖。
這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,那令人窒息的寧靜。
他知道,下一次攻擊,必然是雷霆萬鈞,石破天驚!
第十三天,深夜。
月黑風高,關隘外一片漆黑。
疲憊不堪的西涼兵蜷在掩裡,昏昏睡。
突然!
嗚——
那撕裂夜空的恐怖呼嘯聲,毫無徵兆地再次響起!
“敵襲!!”
淒厲的嘶吼劃破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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