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歡江雲晚,你就去疼、護,把當你的親兒!”
“我江雲霜,沒有你這樣偏心眼、狠心腸的娘!”
江雲霜掙孃的懷抱,一把推開還想上前的江家大夫人,力道大得讓江家大夫人踉蹌後退半步,差點摔倒。
江家大夫人僵在原地,看著那道決絕離去的背影,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。
剛才強撐著的鎮定、威嚴、當家主母的氣場,在這一刻轟然崩塌。
自己掏心掏肺護著的兒,到頭來把當仇人;
自己冒著得罪皇家的風險,拼命保周全,換來的卻是一句“沒有你這樣的娘”;
自己十月懷胎、辛辛苦苦、捧在手心裡養這麼大,養出了一頭白眼狼,養出了一個沒心沒肺、不知好歹的東西。
緩緩閉上眼,兩行清淚,無聲落。
江家大夫人這愣神的工夫,江雲霜已經捂著臉哭喊著衝出了院門。
“雲霜——!”
大夫人抬腳要追,卻被哭得滿臉是淚的孃一把抱住了小。
“夫人!夫人您就讓小姐去吧!心裡苦啊!”
“小姐一定是回自己院子了,讓老奴去勸,老奴一定把小姐帶來給您認錯......”
大夫人被纏得彈不得,眼睜睜看著江雲霜的影消失在月亮門後,急得直跺腳:
“你!你這是在害!”
孃卻不不管這些,只管江雲霜不會被江家大夫人抓住再捱打,爬起來踉踉蹌蹌就往外追。
大夫人癱在地上,著月亮門的方向出神。
江雲晚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淡淡道:
“大伯母,回去看好四姐姐吧。再鬧下去,真的誰也保不住。”
江家大夫人回過神來,爬起來追了出去。
院子裡,一時安靜下來。只有那棵老榆樹上,喜鵲得越發歡快。
碧螺扶著江雲晚,看著這一地,又心疼又憤恨:
“小姐,您看看們主僕唱的這出戲!不知道的,還以為四小姐了多大委屈呢!”
“明明是跑來鬧事,是手打人,是撕了您的蓋頭……”
說著說著,眼淚又下來了:
“您的臉還疼不疼?這蓋頭......這蓋頭可怎麼辦啊?”
江雲晚垂下眼睫,看著地上那撕兩半的鴛鴦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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