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些被搶了糧食,拆了房屋湊軍糧的百姓,和平日裡夠了苛捐雜稅的商戶。
低著頭互相換著眼,眼底滿是鄙夷與不滿,卻不敢有毫表。
一個商戶滿眼都是怨氣。
他家三代經商,好不容易攢下點家業,這次為了湊軍餉,被府抄走了九家產,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源真悟辭殘暴、苛待百姓早已不是秘。
平日裡橫徵暴斂,搜刮民脂民膏湊軍餉,了百姓的口糧,拆了民宅造戰船......甚至連死人陪葬的銅錢都要刨出來充公。
百姓們敢怒不敢言,如今竟當著眾人的面,活活踹死忠心勸諫的丞相,視人命如草芥。
這等昏庸殘暴,讓百姓們最後一敬畏也然無存。
“天吶......丞相大人就這麼沒了?”
“小聲點!不要命了!被天皇聽見,咱們都得死!”
“丞相大人說的是實話啊,陛下怎麼能下此狠手......”
“咱們的兵全死了,皇子腦袋還掛在船上,天皇不想著怎麼安百姓,反倒殺大臣,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
“當初就不該讓陛下興兵犯境,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去招惹中原。”
“現在好了,兵沒了,皇子死了,丞相也被殺了,這是要亡國啊!”
百姓們低聲音,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話語裡全是惶恐、心寒與怨懟,再沒了半分對皇室的敬畏。
有人悄悄往後退,想要儘快逃離這恐怖的岸邊,生怕源真悟辭遷怒到百姓上,大開殺戒;
有人著海面那六艘鬼氣森森的船,看著桅杆上隨風晃的頭顱,更加認定這是上天對太月國的懲罰,對源真悟辭的報應。
源真悟辭此時被怒火、屈辱與喪子之痛衝昏了頭腦,沒心思留意百姓的靜。
他捂著作痛的口,看著滿地狼藉,看著群臣瑟瑟發抖的模樣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方才下去的氣再次湧上間。
“傳朕命令......立刻封鎖海岸......把五皇子的頭顱給朕取回來,誰敢違抗,格殺勿論!”
他嘶啞著嗓子下令,話音剛落,一聲淒厲的悶響——
源真悟辭間一甜,“哇”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,子一,直地往後倒去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邊的大臣們一鍋粥,太醫撲上去急救,太監們手忙腳地扶人。
有人喊“快去牽馬”,有人喊“快抬轎子來”,有人喊“速速回宮”,岸邊一片飛狗跳。
那邊,軍護著轎火急火燎往皇宮趕,大臣們垂頭喪氣跟在一旁。
整支隊伍如同送葬般死寂,海風裹挾著殘留的腐臭味,像是甩不掉的恥辱印記,黏在每個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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