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離的目落在周平安上,帶著一審視,也帶著一難得的坦誠:
“我時便顯異稟,心智早開。習武之初,便輔以墨家秘傳藥浴,伐洗髓,強韌筋脈,擴充臟腑潛能。加之所得傳承頗為完整,外兼修,方有今日之微末就。”
“至於當世頂尖……”
墨離眸微凝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悉秘的凝重。
“負力者,江湖朝堂,世世家,或不在數。但能將力運轉如意,而出,隔空傷敵如我這般者……”
略一沉,豎起一隻手掌,五指張開,“據我所知,不出一掌之數。”
周平安屏息凝神。
“其一,深宮大,陛下邊那位形影不離的趙總管,其修為深不可測,如淵似海。”
“其二,宰相柳嚴府中,有一枯瘦黑袍老者,氣息冷如蛇,蟄伏於相府深,我曾暗中探查,其力之純凝練,不在我之下。”
“其三其四,江湖之中,北地‘玄冰谷’谷主,南疆‘萬毒窟’老怪,此二人雄踞一方,皆是力外放的宗師人。”
“其五,”墨離眼中掠過一冷嘲,“東瀛彈丸之地,有一裝神弄鬼之徒,竟敢自稱‘伊賀忍仙’,行蹤詭秘,擅遁與奇門暗,亦有力外放之能,虛實未知。”
周平安聽得心馳神往,又暗自心驚。
這天下之大,臥虎藏龍!柳相府中竟也有如此高手?
看來那本賬冊帶來的危機,遠比他想象的更兇險!
“你……是真心想學?”
墨離忽然問道,清泠的目直視周平安雙眼,彷彿要穿他心最真實的想法。
“想!”
周平安毫不猶豫,回答得斬釘截鐵!
眼中閃爍著如同孩發現寶藏般的純粹與興。
這無關權勢,純粹是對超越凡俗力量的本能嚮往!
自小看了那麼多武打片兒,哪個男孩兒沒個武俠夢呢?!
墨離靜靜看了他片刻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似乎有某種東西微微融化。
不再言語,只是出素白的手,探自己的襟側。
這個作讓清冷的臉上罕見地泛起一極淡的紅暈,但作卻無比鄭重。
片刻,取出一個用深青細葛布層層包裹的、掌大小的扁平件。
葛布解開,出一本薄薄的、冊頁邊緣已挲得有些的線裝古冊。
冊頁非紙非絹,質地堅韌,呈現出一種古老的淡黃。
封皮之上,無字,唯有用墨線勾勒著一幅極其簡練卻意境深遠的圖案:一株芽破開磐石,倔強生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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