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的暴雨猛烈落下,能見度非常低。雲澈彎著腰,頂著似乎沒有盡頭的雨水和風,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在已經變小河的路上。衝鋒防水效果很好,但雨水還是從領口和腳滲了進來,帶來冰冷的。背後的吉他包和前的揹包,在狂風暴雨中增加了阻力。
他對小區佈局非常悉,很快走到了蘇心晚家所在的單元樓門口。樓道口可以稍微擋一些風雨,但空氣中有雨水、泥土和一點類似鐵鏽的腥味。
他沒有猶豫,按了蘇心晚家的門鈴。門傳來蜂鳴聲。
短暫的安靜之後,對講裡傳來聲音:“是誰?”
聽到這個聲音,他吸了一口氣,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是我雲澈。”
門又沉默了一會兒。只有暴雨砸在樓道頂棚上的巨大聲響。雲澈能想象出蘇心晚此時正在貓眼上,臉上帶著驚訝、困,可能還有一殘留的害怕——之前在學校發生的那次衝突,顯然還在影響。
“你……來幹什麼?”的聲音再次傳來,帶著猶豫,證實了雲的猜測。
雲澈沉默了一下。如果直接說“末日來了,跟我走”,只會覺得他瘋了。
“雨太大了,我不放心,過來看看。”他選擇了一個聽起來合理、也有關心的理由,這也是他過去一直想做卻沒做的事。“還有……為了上次在學校發生的事,我正式向你道歉。對不起,嚇到你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,過雨聲傳來,有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。
門又安靜了幾秒。蘇心晚的心很。外面的天氣讓心慌。雲澈的突然出現,他異常冷靜的聲音,以及那句道歉,都讓到複雜。害怕嗎?有一點。但奇怪的是,心深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告訴,門外這個人不會傷害。這是一種說不清的直覺。
就在雲澈考慮是否該再說點什麼取得信任的時候——
“咔噠”一聲,門鎖從裡面打開了。
門開了一條,出蘇心晚半張略顯蒼白卻清秀的臉。的眼神中帶著警惕、好奇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依賴。似乎想說什麼。
但還沒等開口,一箇中年的聲音帶著關心從後傳來:“心晚,是誰啊?下這麼大雨還有人敲門?”
接著,一位繫著圍、面容慈祥卻目敏銳的中年婦出現在蘇心晚後,好奇地打量著門外這個渾溼的高大年輕人。是蘇心的母親。
雲心裡一驚。他沒想到蘇心晚的母親也在家。這打了他原本只想面對蘇心晚一個人的計劃。
蘇母的目仔細掃過雲。雖然被雨淋得有些狼狽,但云澈形拔、氣質沉穩,即便穿著防水外套也能看出結實的格。這一切都被蘇母看在眼裡。
雲澈立刻反應過來,微微彎腰,語氣保持尊重:“阿姨您好,我是雲澈,蘇心晚的同學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平穩,聽不出慌。
蘇心晚的臉微微泛紅,有些窘迫地小聲補充:“媽,他是我同班同學……”
蘇母的目在雲上又停留了一會兒,審視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意味深長,甚至出一難以掩飾的滿意。這年輕人相貌端正、結實,看起來可靠有擔當,這麼大的暴雨還特意跑來關心同學(自然這麼理解)?得多用心啊!和自家兒站在一起,倒是很般配。
“哦~同學啊!”蘇母臉上的警惕瞬間變了過分的熱,“哎呀,下這麼大雨還過來,快進來快進來!別在門口淋雨了!看你這一溼的!”一邊說,一邊就要拉雲澈進屋,完全沒在意兒臉上的不自然和雲澈上還在滴落的水珠。
“阿姨,不用麻煩,我……”雲澈試圖推辭,他需要的是和蘇心晚單獨說話。
“別客氣了!快進來!心晚,快讓你同學進來啊,還愣著幹什麼!”蘇母不由分說,直接拉開門,熱得讓人無法拒絕。“你們聊,你們聊,我去給你們倒點熱飲。”說著,笑呵呵地轉走向廚房,臨走前還給兒遞了一個“好好把握”的眼神。
蘇心晚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“幫忙”弄得臉頰更紅,尷尬得不知所措。看著站在門口、渾溼卻姿筆、眼神複雜的雲澈,輕輕咬了咬,最後還是側讓開:“你……先進來吧。”
雲澈猶豫了一下,但知道站在門口反而更顯眼,就邁步走了進去。玄關很快積了一小攤水。
蘇心晚迅速關上門,把恐怖的暴雨和雷聲稍稍隔在外面。看著雲澈這副“落湯”模樣,卻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沉著,心跳不知不覺加快。低聲音,帶著一點惱和困,把他拉向自己房間的方向,急切地問:
“雲澈!你究竟……來幹什麼?”
房間門在後輕輕關上,暫時隔開了母親好奇的目和廚房傳來的細微聲響。現在,只剩下他們兩個人,和窗外仍在咆哮的暴雨。








